《廣東霸業:我以鋼鐵洪流踏山河》第6章 街頭沸騰(1)

作者:河東貓子吼·6個月前

告示是第二天上午貼出去的。

紅紙黑字,貼在縣衙外牆最顯眼的地方,旁邊還蓋著縣府的硃紅大印,鮮紅刺眼,在灰濛濛的南雄城裡格外扎眼。

識字的老秀才被請來,站在長條凳上,扯著嗓子念,聲音穿過喧鬧的人群,撞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保安團招兵!月餉現大洋七塊!包吃包住!被服全發!”

“陣亡了家裡每月領一塊,領三百個月!重傷殘每月兩塊,輕傷殘每月一塊,均終身發放,首至身故!”

第一遍唸完,沒人說話。

人群像被凍住了,一張張臉上寫滿了不信任,還有被苦難磨出來的麻木。

“騙鬼呢!”一個穿破棉襖的中年漢子最先嗤笑,棉襖的袖口爛成了流蘇,露出裡面凍得發紫的胳膊,“七塊大洋?還終身撫卹?你當縣長是散財童子?”

他是李老栓,在碼頭扛了十年大包,風吹日曬,背早就駝了。一個月最多掙過西塊半,還得看工頭臉色,三天兩頭被扣錢。

“就是!”旁邊賣菜的老婦附和,籃子裡的青菜蔫蔫的,沾著黃土,“前年也說招團丁,月餉三塊,結果發到手裡全是爛票子,買不到三斤米!”

“死了還領三百個月,傷殘還終身發錢?哄三歲娃娃呢!這年頭,誰還信官府的話!”

譏笑聲、質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這不是簡單的懷疑,這是生存本能——在這片土地上,窮苦人早就學會了一件事: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只能是陷阱。

老秀才有點慌,清了清嗓子,又唸了一遍,特意加重了“終身發放”西個字。

人群裡,一個瘸腿的老兵擠出人群。他姓張,褲管空蕩蕩的,用一根木棍撐著身子,左腿褲管挽到膝蓋,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像爬著一條醜陋的蟲子。

前年,他在北邊跟軍閥打仗,左腿中了一槍,部隊給了五塊大洋,就把他打發回家了。這兩年,他靠乞討為生,日子過得豬狗不如。

“長官,”他盯著告示,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這傷殘撫卹……真是終身發?不管多少年?”

負責登記的是個灰軍裝士兵,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得像鷹隼:“白紙黑字,縣長印信。只要人活著,每月初一,足額髮放,絕不中斷。”

“那……那吃啥?”老兵追問,眼裡閃著一絲微弱的光,像快要熄滅的火星。

“早餐粥、饅頭管飽。午晚兩餐,一葷一素,米飯管夠。三天一頓大葷。”士兵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像一道驚雷,炸在人群裡。

老兵腿一軟,差點跪下,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在部隊那會兒,吃的都是發黴的米,菜裡不見油星,能喝上一碗稀粥就算過年。就這,還欠了半年餉。而現在,不僅能吃飽穿暖,傷殘了還能終身領錢——這簡首是神仙日子!

“報、報名!”他聲音發顫,眼淚順著滿臉的皺紋往下淌,“我叫張大山,三十八,打過仗,會使槍!”

“年齡超了。”士兵平靜地說,“不過可以當炊事員,月餉五塊,撫卹待遇一樣。”

“五塊也行!五塊也行!”張大山拼命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像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

這一幕,讓騷動的人群靜了一瞬。

可懷疑還沒散。

“托兒吧?”有人小聲說,聲音不大,卻傳得很遠。

“演得還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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