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 08:00。
清晨的陽光,碎金般灑在馬六甲海峽碧藍的海面上。
“鎮海”號驅逐艦的瞭望哨,死死攥著望遠鏡,看向西方的海天交界處。
幾個黑點,正緩緩從海平面下浮出來。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最終匯成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
五艘俾斯麥級戰列艦,像五座移動的鋼鐵山嶽,劈開層層海浪,以二十節的航速,朝著馬六甲海峽全速駛來。
它們兩側,西艘希佩爾級重巡洋艦、六艘柯尼斯堡級輕巡洋艦、十艘驅逐艦,呈標準的護衛陣型展開,鋪滿了整片海面。
陽光照在冰冷的鋼鐵艦體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40門380mm主炮的炮管,像死神的指骨,齊齊指向東方,指向柔佛海峽,指向新加坡島。
“他們來了……”瞭望哨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敬畏與激動。
艦橋上,林永健放下望遠鏡,長長吐出一口憋了整夜的濁氣。
“發訊號,歡迎總司令。”
艦艏的訊號燈,在晨光中快速閃爍。
遠方的旗艦“廣州”號,回以同樣頻率的燈光閃爍。
上午十時,主力艦隊抵達馬六甲海峽東口,與“鎮海”號編隊順利匯合。
五艘戰列艦在海峽入口一字排開,40門380mm主炮的炮管,緩緩轉動。
最終,所有炮口,齊齊對準了十二海里外的柔佛海峽,對準了海峽內那六艘英軍艦艇,對準了新加坡島上的岸防炮臺。
炮口之下,是死亡般的沉默。
新加坡,遠東艦隊司令部樓頂。
萊頓衝上樓頂,抓起高倍望遠鏡,看向西方。
儘管隔著二十多海里,他依然能看清那些巨大的艦影,看清那些黑洞洞的、令人窒息的炮口。
他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望遠鏡的視野在瘋狂晃動,那些鋼鐵艦影在晃動,整個世界都在晃動。
“司令官……”參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哭腔,“港內……港內亂套了。水兵們在搶救生衣,還有……還有逃兵,划著小艇往馬來西亞內陸跑……殖民政府的官員己經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撤離了……”
萊頓放下望遠鏡,轉過身。
他的臉,慘白得像死人。
“發報。”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給倫敦發報。中國人的主力艦隊,己經到了。五艘戰列艦,全部。問他們,聯合艦隊,什麼時候到?”
下午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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