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時候，蘇軍第五波衝鋒，像瘋了一樣撞開了前沿預備陣地。
幾輛T-26碾過戰壕，並列機槍噴著火舌，履帶把工事和屍體一起碾進泥裡。
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蘇軍士兵，紅著眼往裡衝。
少尉舉著手槍在後面踹人，嗓子喊得劈了：“衝進去！官升三級！賞一百盧布！我女兒等著錢救命，誰後退我斃了誰！”
士兵們被逼著往前湧，有人哭著喊媽媽，有人咬著牙端刺刀，退一步就是身後督戰隊的子彈，往前衝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上刺刀！跟這幫狗日的拼了！”
陳巖抄起步槍，“咔嚓”一聲裝上刺刀，第一個翻出戰壕。
他是廣東潮汕人，跟著總座從廣州打到湖南，又打到外達達，打了這麼多年仗，最恨的就是侵略者踩在中國的土地上撒野。
身後的弟兄們跟著衝出去，罵聲和喊殺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鳴。
“************老毛子！真當中國還是幾年前？！想來搶就搶？！”
“敢踏我們的國土，來了就別想回去！”
“乾死這幫狗東西！讓他們知道現在的中國不是好欺負的！”
刺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脆響。
白刃戰瞬間爆發，喊殺聲、慘叫聲、骨頭碎裂的悶響，混成一團。
蘇軍往前衝，是為了活命、為了賞錢。
邊防軍往前拼，是為了身後的國土、家裡的爹孃。
兩邊都紅了眼，招招往死裡捅。
最前面的T-26碾著戰壕往裡衝，並列機槍掃倒了一片弟兄。
反坦克彈早就打光了，看著坦克往二營陣地碾，李二猛眼睛都紅了。
他是湖南邵陽人，爆破手，22歲，兜裡揣著老孃的家書，家裡說想好媳婦，等著他打完仗回去娶媳婦。
他把身上六顆手榴彈全綁在腰上，又抱起一包炸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
“營長！俺去炸了那鐵王八！”
陳巖剛要攔，他己經竄出去了，貓著腰順著戰壕壁往上爬。
戰壕裡的弟兄們對著坦克瘋狂開槍，壓制上面的機槍手，給他打掩護。
李二猛爬到戰壕沿上，正好對著坦克的側面。
他站在土坡上，低頭看著底下轟鳴的坦克，對著蘇軍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狗日的侵略者！還想來佔我們的地？做夢去吧！”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中國人的地盤，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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