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牆上，喘著粗氣，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用閩南話小聲罵了一句：
“北仔鬼，敢來我們中國的地方撒野，老子拉你們一起陪葬。”
五個蘇軍踹開地堡門衝進來，剛舉槍，就看見他手裡冒著白煙的手榴彈。
為首的蘇軍臉色瞬間慘白，轉身想跑。
林阿福咧嘴笑了，帶著血沫子，眼神狠得像狼。
“來了就別走了。”
“告訴你們的斯大林，中國的地盤，不是誰都能來踩的。”
“轟——！”
地堡裡傳來一聲悶響，塵土混著碎石從射擊孔噴出來。
裡面的五個蘇軍，全被炸成了碎塊。
後來清理陣地的時候，弟兄們在地堡的角落裡，找到了半塊沾著血的平安符，紅繩還好好的，是他媳婦親手編的。
他本來下個月就要退伍回去結婚的。
戰壕裡的罵聲和喊殺聲，從來沒停過。
蘇軍喊著“為了斯大林”“為了家人”。
邊防軍的弟兄們罵著“侵略者去死”“中國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
一刀換一刀，一命換一命。
沒人退。
退一步，身後就是國土，就是家裡的爹孃老婆孩子。
退不得。
到後半夜的時候，預備隊真的打光了。
炊事員、通訊員、衛生員，能拿動槍的，全都上了防線。
蘇軍還在一波接一波地衝。
陳巖靠在戰壕壁上，子彈打光了，刺刀也彎了，胳膊上中了一刀，血順著袖子往下滴。
身邊只剩下十幾個傷兵，有的斷了腿，有的瞎了一隻眼。
有人摸出最後一顆手榴彈，攥在手裡，拉環套在手指上。
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攥得指節發白。
陳巖掏出懷裡的照片，藉著爆炸的火光看了一眼。
照片上兩歲的兒子，笑得眉眼彎彎，老婆站在旁邊，也是潮汕人，扎著辮子，溫柔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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