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霸業:我以鋼鐵洪流踏山河》第735章 搶的不是功勞,是墳地(2)

作者:河東貓子吼·1個月前

“那還用說?”周振邦吐了個菸圈,一臉篤定,“關東軍主力早就調去北邊防陳樹坤了,這邊就剩些殘兵湊數。給委座發電,我部突破日軍前沿防線,殲敵百餘,正在乘勝追擊!”

不止第十一師,整條戰線的部隊都有同樣的感受。

擱淞滬會戰的時候,日軍一個大隊就能守三天三夜,現在打一箇中隊的陣地,半天就能拿下來。抵抗是真的有,傷亡也真的有,但強度跟以前比差了十萬八千里。所有軍官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日軍真的被陳樹坤打殘了,主力都調去守北邊了,徐州這邊就是些撐場面的二流部隊。

捷報像雪片一樣往徐州和重慶飛,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勝在即”的狂喜裡。沒人去深究——為什麼日軍撤得永遠那麼有章法,為什麼每次抵抗都剛好能撐到他們覺得“慘勝”的程度,為什麼俘虜永遠都是重傷的、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就在戰線往前推進二十里的同時,關東軍指揮部裡,參謀的聲音冷得像冰:

“報告大將,支那軍前鋒己全部進入伏擊圈前沿,守備部隊按計劃完成誘敵,正在逐步後撤。”

勝利的甜頭還沒嚥下去,內鬥的醜態先擺到了檯面上。

通往滕縣的土路上,塵土漫天。

川軍的輜重隊趕著騾馬慢悠悠往前走,車上拉著傷員和藥品,忽然身後傳來刺耳的喇叭聲。三輛中央嫡系的卡車瘋了似的往前衝,按著喇叭死活不肯減速,騾馬被喇叭聲驚得人立而起,拖著車首接翻進了路邊的溝裡。

瓶瓶罐罐的藥品撒了一地,傷兵從車上滾下來,捂著傷口疼得首打滾。

卡車“吱呀”一聲停在旁邊,司機探出頭,滿臉都是囂張:“瞎啊!耽誤了委員長的戰功,你們川軍擔得起嗎?”

說著他抬手朝天“砰”地開了一槍,子彈擦著川軍士兵的頭頂飛過去。

幾個年輕兵當場紅了眼,端起步槍就要對著卡車打,被老兵死死按住胳膊,咬著牙說:“別衝動!他們是嫡系,鬧大了,死的是我們……”

卡車司機嗤笑一聲,一腳油門踩下去,卷著漫天黃土揚長而去,只留下川軍士兵蹲在溝邊,看著撒了一地的藥品,氣得手都在抖。

日軍遺棄的半塌軍需倉庫門口,火藥味更重。

桂軍一個營打了一上午才啃下來,正清點裡面剩下的罐頭和彈藥,中央軍的副團長就帶著警衛排衝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讓人把青天白日旗插在了倉庫門口,轉頭就給師部發電:“我部率先攻克日軍軍需倉庫一座,物資正在清點。”

桂軍營長當場就炸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老子們死了二十多個兄弟打下來的!你們嫡系搶功搶到臉都不要了?”

“臉?”副團長一把推開他,整了整衣領,臉上全是有恃無恐的笑,“有本事你也插旗啊。沒旗?沒旗就別廢話。”

兩邊計程車兵當場就拔了槍,十幾條步槍對著,槍口都快懟到對方腦門上,空氣裡全是緊繃的火藥味。

副團長斜著眼,語氣輕佻又惡毒:“怎麼?還敢開槍?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委員長就扒了你的皮。信不信?”

桂軍營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牙都快咬碎了,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後猛地一揮手:“我們走!”

走出十幾步,他忍不住彎下腰,“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最噁心的事發生在傍晚。

滇軍剛啃下來一個前沿據點,牆上的硝煙還沒散,士兵們正抬著傷員往下撤,轉頭就看見兩個中央軍的傳令兵騎著馬衝過來,跳下來就把自己的軍旗插在了據點最高的土坡上。

等滇軍連長提著槍追過去,那兩個人己經翻身上馬跑遠了,跑的時候還回頭揮了揮手,像是在故意挑釁。

士兵們氣得罵娘,連長看著那面迎風飄的中央軍軍旗,又看了看擔架上躺著的傷兵,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徐州城頭,白崇禧把手裡一摞爭功的電報狠狠摔在桌上,氣得臉都白了:

“荒唐!仗才打了一天!就先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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