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坤的目光掃過北平城的紅點，最終釘在了地圖最東邊的東京位置上。
指尖慢慢攥緊，鉛筆“咔嚓”一聲被捏成了兩截。
木屑落在地圖上，飄在東京兩個字旁邊。
屋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能看出來，總座壓著火。
細菌彈拿百姓當人質的卑劣手段，到底是戳到了他的逆鱗。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重重按在東京的位置上。
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進帆布地圖裡，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
“傳令。”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冰碴子一樣扎人，“廣東、福建、南洋三處航空基地，所有能飛遠端的Ju-88轟炸機，全部集結。”
“護航的Bf-109能跟多遠跟多遠，轟炸機編隊轉場庫頁島中轉加油，加滿油首飛東京。”
話音剛落，負責空軍的參謀臉色瞬間變了，往前邁一步，語氣急了：
“總座！不行啊！”
“第一是航程問題，Ju-88飛東京單程勉強夠，返程必須靠庫頁島中轉，可那邊的加油設施上個月才剛修完，還沒試過大規模轉場，萬一油料跟不上，機群就得掉海裡！”
“第二是兵力不夠，三處基地加起來，能飛遠端的重型轟炸機才120 架，護航戰鬥機飛到日本海就得返程，後半段轟炸機等於裸飛，日軍本土防空火力再一攔，預估損失率至少三成！”
“第三是戰略風險！真炸了東京，日本人狗急跳牆怎麼辦？萬一他們真引爆所有細菌彈，北平幾十萬百姓就全完了！還有英美觀察團那邊，肯定會藉機發難，說我們擴大戰爭規模！”
參謀一口氣把所有困難全倒了出來，額頭都冒了汗。
指揮部裡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陳樹坤。
炸東京。
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自開戰以來，從來沒有中國的軍隊能炸到日本本土，更別說炸東京了。
陳樹坤慢慢轉過身。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嚇人。
“庫頁島的油料，我三個月前就讓人備好了。地下油庫存了三千噸，夠兩個機群來回用三次。”
他聲音很穩，顯然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盤算了很久，“加油設施上週就驗收完了，只是沒跟你們說。”
空軍參謀愣了一下。
“120 架轟炸機，夠了。”
陳樹坤的手指重新點回東京的位置，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小事，“不用炸居民區，就炸陸軍省、海軍省、兵工廠、橫濱港口。精準炸，一輪下去，夠他們疼半年。”
”。值也，半一失損算就？三失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