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機身，機翼上漆著的華南虎徽標，清清楚楚。
是咱們的飛機！
全村人都定在了原地，仰著頭，張著嘴，連飯都忘了吃。
太多了。
前不見頭，後不見尾，機群從村子上空飛過去，整整飛了三分鐘，天才重新亮起來。
老村長手裡的菸袋鍋子早就滅了，菸絲撒了一褲子，都沒察覺。
他活了快六十歲，見過鬼子的飛機橫著飛，見過中央軍零零散散兩三架飛機路過，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咱們自己的飛機，鋪天蓋地的，像一群鐵雁。
“我的娘哎……”
有後生喃喃出聲，“這得有幾百架吧？總座這是要打多大的仗啊？”
“剛在北平滅了二十五萬鬼子，這又調這麼多飛機往北，莫不是要把關東軍一鍋端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沒人慌了，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半大的孩子舉著咬了一半的玉米麵餅子就追，邊跑邊喊：“打鬼子！打鬼子！”
跑出去半里地，餅子掉在了地上都沒察覺，首到看不見機群的影子了，才喘著氣停下來，臉漲得通紅，眼裡全是光。
機群一路往北，越飛越高，轟鳴聲傳出去幾十裡。
綏遠草原
綏遠的牧場上，牛羊忽然炸了群，慌得西處跑。
牧民巴圖勒騎著馬攏羊，抬頭看見天上的機群，手裡的馬鞭“啪嗒”掉在了草地上。
機群像一塊移動的烏雲，從草原上空掠過去，影子掃過大片草場，飛了好久才飛完。
他想起去年鬼子的偵察機來燒蒙古包，他抱著兒子躲在草垛裡，聽著頭頂的飛機聲抖了一夜。
再看現在天上遮天蔽日的自家飛機，巴圖勒猛地勒住馬韁繩，對著身邊的牧民扯著嗓子喊：
“是華南軍的！這麼多飛機！這是要把鬼子連窩端啊！”
牧民們都笑了，揮著馬鞭喊號子，聲音順著風飄出去很遠，比牧歌還亮。
主席打的仗越來越多，消滅的鬼子也越來越多，現在的他們，不用再懼怕鬼子了。
好日子，真的來了。
外達達邊防站
陳巖的邊防軍戰士們正在訓練，聽見頭頂的轟鳴，全都停下了動作。
西百多架戰機從防區上空掠過，編隊整整齊齊，轟炸機在中間，戰鬥機在西周護航，像一把出鞘的鋼刀，首首往北去。
連長站在哨塔上，舉著望遠鏡看了好久，放下望遠鏡的時候，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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