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表現出嫌棄,輕輕抿了一口,她才說:“我是永寧侯的夫人,也就是聶枕的母親。”
我垂頭,“見過侯夫人。”
她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旁邊。
“若是以前,聶枕要是想娶你,我不會多說一個字,婚姻漫長數十載,真心最重要。”
娶我?
不是納我為妾?
“但現在不行了,他長兄摔斷了腿,餘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身有殘疾不能為侯爵,世子之位只能由聶枕來繼承。”
她眉目和善,看向我的眼神頗為惋惜。
“永寧侯府的世子和九王爺家的安容郡主早就定了親。”
“九王爺,我們得罪不起。”
原來,他說的他定了親都是真的啊…
上次他回來,鬧著要退了和安容郡主的親事,要娶你為妻,把他爹氣得不輕,動用了家法,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我心裡有種難以名狀的怪異,悶悶的。
怪不得,他過了一個月才來尋我。
“最後他爹鬆了口,說要是安容郡主容得下你,便許他迎你入府做貴妾,吃穿用度一律按側妃的禮制。”
“誰知這小子還犯渾,說要不是你,他早就死在荒山野嶺,納你做妾豈不是侮辱你?”
我鼻頭髮酸。
我從未奢想過能做侯夫人,我這樣的身份當個貴妾哪裡算侮辱?平時看著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小侯爺,私下確是個只會犯軸的死腦筋!
侯夫人突然問我,“林枝姑娘,若是我們瞞著聶枕先替他簽了你的納妾文書,你願意嗎?”
侯府貴妾。
以後再也沒有惡鄰敢來欺負我。
曾經我幻想的一切都在眼前,唾手可得。
“對不起,侯夫人,我不願意。”
“我以前是願意的,但他為我做了那麼多,就算被打到下不來床還是在苦苦堅持著,我若是願意了,那就是真的配不上他的喜歡。”
侯夫人是個很好的人。
她沒有為難我。
“林枝,你是個好姑娘。”
只留下這句話,她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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