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塊?!你他媽怎麼不去搶銀行?!”
在2003年,清水縣一個正科級幹部的死工資一個月也就千把塊錢,他吳建設一個月也就八百塊錢死工資,四千塊!就為了一個巴掌大的破泥杯子?都快趕上他半年的收入了!
事沒辦成,被陳遇歡羞辱了一頓,被老同學罵成了狗,現在這破茶樓還要敲詐他四千塊!
新仇舊恨、恐懼加之絕望,讓吳建設的理智徹底崩盤了。
“老子看你們就是一家黑店!敲詐勒索!四千塊?我一分錢都不給!都給我滾開!”
吳建設紅著眼,像頭瘋牛一樣再次往外衝。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收斂了,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比冰還要冷。
“把人看好,沒把帳結清,連只蒼蠅都不能從這扇門飛出去。”
王經理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問旁邊的大堂主管:
“這包廂是誰開的?”
“王經理,是陳氏地產的陳少開的。”主管壓低聲音回答。
王經理微微皺眉。陳遇歡是這裡的頂級,這面子不能不給。他拿出手機,走到走廊另一頭的僻靜處,撥通了陳遇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陳少,打擾您了,我是阿慶嫂的老王。是這樣,您包廂裡的那位客人摔了套紫砂杯,現在情緒比較激動,不肯照價賠償,還在樓上鬧事。您看這筆帳……”
電話那頭,陳遇歡正坐在虎頭奔後座上。
聽到王經理的彙報,陳遇歡不鹹不淡,面無表情的開口:
“王經理,人是我舅舅帶來的,但跟我沒關係。我沒有義務替一條亂咬人的瘋狗買單。”
“你們阿慶嫂的規矩我懂,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不用顧忌我的面子。”
嘟聲響起,電話結束通話了。
有了這句話,王經理心裡徹底有了底。
他剛把手機揣回西裝內側的口袋,天字一號包廂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吳建設殺豬般的叫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我打死你們這幫看門狗!”
一個平頭保安快步跑了過來,左臉頰上多了一道明顯的紅印子,是被吳建設胡亂揮舞的巴掌刮到的。
“王經理,那個胖子要強衝,還動手扇了小李一巴掌。”
王經理推了推金絲眼鏡,伸手扯開了深藍色西裝的扣子。
“他媽的,算個什麼東西。”
王經理偏過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也不打聽打聽阿慶嫂是誰的場子,跑這兒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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