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被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撫掌一笑。
“好個‘明-珠豈是池中物’!小友有點意思,那老朽就來瞧瞧。”
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真的走到了張明遠那個鋪著報紙的簡陋攤位前,彎下腰,最後乾脆也學著旁邊的人,蹲了下去。
這個動作,讓周圍所有等著看笑話的攤主,都閉上了嘴。
秦老拿起一版羊票,迎著光,仔細看了看,放下。
他又拿起另一版,還是搖了搖頭,放下。
他一連翻了十幾版,全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新票,齒孔完整,顏色鮮豔,挑不出半點毛病,也找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周圍,開始傳來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我就說嘛,裝神弄鬼!”
“切,以為念兩句歪詩就能蒙人了?秦老那是什麼眼睛!”
“這下被打臉了吧,看他怎麼收場!”
秦老的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依舊在玩手機、彷彿事不關己的年輕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嚴肅。
“小友,藏友之間交流,講的是個誠意。你這……”
張明遠卻在這時,關掉了手機遊戲。
他笑了。
張明遠伸出手,從那堆郵票的最底下,不緊不慢地,抽出了那兩版顏色有著細微差異的郵票。
他將那兩版郵-票,並排遞到秦老的面前。
“秦老,”張明遠的聲音裡,帶著篤定,“您再看看這個?”
秦老接過那兩版郵票,眼神里還帶著一絲狐疑。
他將其中一版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再次俯下身,湊上了那個黃銅放大鏡。
鏡片下,方寸之間的畫面被瞬間放大。
那不到半毫米的色彩偏移,變得清淅無比。
正常的紅色“癸未”印章,與黑色的山羊圖案之間,出現了一道清淅至極、不該存在的白色縫隙。
山羊犄角的邊緣,也多了一抹刺眼如血絲般的紅色。
秦老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握著放大鏡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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