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合夥人,但更是過命的兄弟。”
陳遇歡的聲音透過電波,擲地有聲地傳到康佳和旁邊陳宇的耳朵裡:
“既然是兄弟,就要有兄弟的態度!他今天需要用咱們的產業去當籌碼,去砸那幫不開眼的官僚,咱們就得把彈藥給他備足了!”
“你替我通知家家福和萬家服務的所有高管,任何人不準對供貨斷裂有半句怨言!全力配合明遠的動作。十七萬也好,一百七十萬也罷,只要他張明遠覺得值,這錢,我陳遇歡燒得起!”
結束通話電話,康佳看著手裡黑屏的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頭和陳宇對視了一眼。
顯然兩人都被陳遇歡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說的有些熱血沸騰。
……
省城,陳氏地產總部。
寬大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裡,陳遇歡把手機扔在真皮沙發上,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電視裡、小說裡,總喜歡把那些“富二代”刻畫成只知道聲色犬馬、鬥雞走狗的無腦草包。
那純粹是對頂層階級的刻板印象和自我安慰。
真正的頂級二代,像陳遇歡這樣,從小接受的最精英級教育,從海外留學歸來。他們見識過資本市場的血雨腥風,從小耳濡目染的是父輩們在政商兩界的縱橫捭闔。他們的眼光、格局、對政策風向的敏銳嗅覺,以及自身的認知,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比的。
陳遇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正在飛速發展的城市。
他太清楚張明遠想幹什麼了。
那一百二十七個下崗工人,不僅是逼宮的利劍,更是張明遠鋪就青雲梯的墊腳石。張明遠這是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把清水縣那幫尸位素餐的官僚逼到懸崖邊上,然後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場,一舉拿下新區最核心的權力版圖!
“這場戲,唱得夠大啊。”
陳遇歡將手裡的咖啡杯放在窗臺上,轉身按下了桌上的呼叫器。
“天明,進來一下。”
不到半分鐘,助理李天明推門而入,手裡還拿著一份行程單:“陳少,下午三點約了國土局的領導打高爾夫,場地己經安排好了……”
“推掉。把下午和明天的所有行程,全部延後。”
陳遇歡走到衣架前,摘下那件質地考究的黑色羊絨大衣,動作利落地披在身上。
李天明愣了一下:“陳少,這有關於咱們下一階段的專案批地,你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去清水縣。”
陳遇歡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
“我兄弟在那邊把臺子都搭好了,鑼鼓也敲響了。我這個當配角的,怎麼著也得上去給他唱一齣大戲,把這場子,給他撐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