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雪茄味己經淡了,車載音響裡傳出輕柔的純音樂。
陳遇歡靠在真皮座椅上,腦子裡全是張明遠剛才描繪的那幅“空手套白狼、撬動幾十億大盤”的宏偉藍圖。他越想越激動,甚至覺得這逼仄的車廂都裝不下他此刻膨脹的野心了。
但他畢竟不是傻子。這種高槓杆的玩法,在2003年這會兒,那就是摸著石頭過河,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明遠啊……”
陳遇歡轉過頭,看著正望著窗外夜景出神的張明遠,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極其罕見的討好:
“這套什麼‘期房預售’、‘高週轉’的玩法,聽著是真他媽刺激。可我這心裡還是有點沒底啊。這要是步子邁太大,扯著蛋了……”
“你放心。”
張明遠轉過頭,深邃的目光透過昏暗的光線,穩穩地落在陳遇歡身上:
“我既然敢把這盤棋端出來,就能保證它下得贏。”
張明遠身子微微前傾,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丟擲了他給陳遇歡吃的定心丸:
“我可以當你的獨家顧問,或者說是你陳氏地產這艘大船的幕後操盤手。”
“怎麼去省城拉那些二線房企組建資本聯盟;你的目標名單是誰;怎麼回公司搞定那幫頑固的董事會;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話術去市政府提交這份BOT意向書,才能讓市領導覺得你是雪中送炭,從而把利益最大化……”
張明遠聲音不大,但在此刻的陳遇歡耳朵裡,無疑是天籟之音:
“包括最後拿到批文後,怎麼去跟銀行行長談槓桿,怎麼搞‘飢餓營銷’去預售樓盤快速回籠資金。這一整套流程的每一個節點,我都可以手把手教你,給你當那個定海神針。”
“臥槽!”
陳遇歡一聽這話,整個人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他激動得一把抓住張明遠的胳膊,兩眼放光。
如果有張明遠這個算無遺策的“妖孽”在背後掌舵,那就不是摸著石頭過河了,簡首是坐著核動力航母在海上狂飆啊!
“明遠!遠哥!親哥!”
陳遇歡激動的抓住張明遠的手,雙手還不自覺的摩挲著,眼神跟看絕世尤物一樣,搞的張明遠一陣惡寒,恨不得一腳給他踹下車。
陳遇歡則是馬屁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明遠,我的好兄弟,你簡首是諸葛亮在世,關雲長重生啊!義薄雲天!為了兄弟的事業,你這真是操碎了心啊!啥也別說了,從今往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追狗,我絕不攆雞,兄弟之間心連心,一起賺錢動腦筋!”
陳遇歡現在對張明遠有一種近乎病態的盲目自信。別說張明遠讓他去大川市搞基建,就算張明遠現在指著天上的月亮說那是方的,他都能毫不猶豫地點頭附和,順便再論證一下這方月亮符合什麼空氣動力學。
“你下次還是少跟陳宇他們一起混,這才幾天啊,滿嘴順口溜,一個海歸富二代,活脫脫成了個地痞二流子了!”
“少給我戴高帽子,收起你那副噁心人的嘴臉。”
張明遠沒好氣地拍開陳遇歡的手,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親兄弟,明算賬。我這‘操盤手’,可不是白當的。我可是有條件的。”
“條件?沒問題啊!”
陳遇歡毫不猶豫地一拍胸脯,大包大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