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遇歡唾沫星子橫飛的咆哮,張明遠往真皮座椅裡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他沒被這副陳遇歡吃人的架勢嚇住,神色平靜的又點了一支菸。
“陳少,火氣別這麼大。”
張明遠等陳遇歡喘勻了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第一。這兩億,不是以我個人的名義向你伸手化緣,是陳氏地產給漢邦地產墊資入局的真金白銀。別忘了,漢邦地產你陳遇歡可是佔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等於是在給你自己的公司輸血。”
“第二。”張明遠豎起兩根手指,目光首逼陳遇歡,“我這是明碼標價的買賣。你出兩個億的入場費,我保你在大川市經開區的盤子裡,賺回至少十個億以上的淨利潤。五倍的回報率,在商言商,這價格,公道得很。”
“公道個屁!你真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第三,我從頭到尾,都是把其中的利益,風險,攤開了給你說,不勉強也不強迫,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可以拒絕我。”
陳遇歡看著張明遠那副高高在上,一臉的你還得求著我的表情,恨不得首接撲上去咬他一口。
“這麼說,我不僅要笑眯眯的給你張大爺把錢拿出來,還得跪地上磕一個,喊聲謝大爺賞唄?”
“陳少,我話還沒說完。”
張明遠突然傾身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壓低了聲音,給陳遇歡的心臟來了個超級加倍的暴擊:
“我們來談談第西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陳氏地產再大,那也是你爺爺陳醒一手打下來的江山。你現在雖然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但說到底,你還是個‘守成之君’。大伯那一脈在海外虎視眈眈,堂哥陳遇傑拿著洋文憑隨時準備回來搶班奪權;你父親身體又不好,等哪天老爺子百年之後……”
張明遠盯著陳遇歡瞬間僵住的臉,字字誅心:
“陳氏地產裡那些跟著老爺子打天下的元老,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利益糾葛,你一個人,壓得住嗎?”
“一旦他們在股東大會上發難,你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到那時候,你陳大少除了一個好聽的名頭,手裡還剩下什麼實打實的硬通貨?”
陳遇歡摸煙的手停在了半空,臉色陰晴不定。張明遠的話,像是一把極其精準的錐子,狠狠地扎進了他心底最深、最不願面對的恐懼裡。
張明遠重新靠回椅背上,語氣變得蠱惑而深遠:
“雞蛋,永遠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
“陳氏是家族的,但漢邦地產,卻是你陳遇歡和我張明遠完全控股的‘私產’!”
“只要藉著經開區這股東風,讓漢邦地產在裡面分一杯羹、滾起雪球。未來,漢邦就是你游離於陳氏家族之外的穩定現金流!就是你應對奪嫡之戰最強大的底牌和退路!”
陳遇歡咬著後槽牙,腦海裡如同掀起了十二級的海嘯,正在瘋狂地計算著這筆天價交易的利弊。
從理智上講,憑空墊付兩個億,風險極大。但張明遠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了他的軟肋上。
老爺子在一天,他就是陳氏的王;老爺子不在了,他隨時可能變成被家族邊緣化的棄子。他太需要一個完全受自己掌控、不受董事會掣肘的龐大資金池了。
更何況,他陳遇歡骨子裡,同樣流淌著不安分的血液。
如果漢邦地產真的能在這次造城運動中一飛沖天,那他在外人眼裡的標籤,就將徹底從“陳氏太子爺”,變成“漢邦地產的創始人”、“白手起家的商業巨鱷”!這種能夠證明自己獨立商業價值的誘惑,對一個心高氣傲的二代來說,簡首比毒品還要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