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釗用腳尖敲了敲桌面,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們漢邦建工,現在不是號稱咱們清水縣一等一的地產公司嗎?在龍騰新區那邊搞得多風光啊。怎麼到了咱們老城區的專案上,效率就這麼慢了?”
“回頭要是拆遷跟不上,耽誤了後期的工程進度,這責任算誰的?這可是縣政府的大工程,是馬縣長親自抓的標杆專案!”
面對這番咄咄逼人的指責,阿刀臉上的笑容沒變,語氣卻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地回應:
“祝總,您放心。工期絕對來得及,我們漢邦在施工進度上,從來沒掉過鏈子。”
“至於拆遷慢。”阿刀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我們張主任和盛哥都定下了死規矩。現在要搞陽光拆遷,咱們必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挨家挨戶去算經濟賬,做工作。絕不能採取任何過激的手段,以免激化矛盾,給縣裡惹麻煩。”
“放屁!”
聽到“陽光拆遷”四個字,祝釗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猛地將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重重地扣在桌面上,茶水濺了出來。
“跟那幫刁民講理?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祝釗指著阿刀的鼻子,語氣裡帶著敲打:
“阿刀,你給我搞清楚狀況!時間跟效率才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時候,可以上點手段嘛!斷水斷電,找幾個生面孔去嚇唬嚇唬,這不都是你們以前玩剩下的套路嗎?”
祝釗身子前傾,眼神陰冷:
“你們漢邦能有今天,能包攬這麼多工程,那是依附著張明遠的!而他張明遠,那是靠著我舅舅馬縣長的提攜和支援,才能有今天的身份跟地位!”
“這個東溝口的工程,是我舅舅主導的!在這裡,我說了算!”
這番話,可以說是非常直白露骨,甚至有些喧賓奪主了。直接把張明遠說成了馬衛東的附屬品!
阿刀眼底閃過寒芒,但他依然強忍著沒有發作,沉默地看著祝釗。
祝釗見阿刀不說話,以為他被自己搬出來的馬衛東給震住了,更加得意忘形。
他將雙腳從桌子上拿下來,站起身,扔下了今天來此的真正目的:
“還有。”
“關於這個專案後期建設的安置房,所有的鋼筋、水泥和管網材料採購。我希望,由我的宏源公司統一來經手配送!”
不等阿刀開口反駁說漢邦有自己的集中採購渠道。
祝釗已經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語氣不容置疑:
“這件事,我舅舅會親自去跟張明遠談的!”
“你最好警醒一點,想清楚在這裡誰才是老大!拆遷工作,我最多再給你十天時間!十天要是搞不定,就讓我的人接手!你們漢邦就給老子靠邊站!”
說完,祝釗也不等阿刀有任何回應,一揮手,帶著兩個手下,大搖大擺地摔門離去。
寒風再次灌進屋裡。
阿刀站在原地,看著祝釗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森冷的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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