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縣長您放心!”徐老闆的語氣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縣裡的大局最重要!六十萬,我馬上安排財務走私人賬戶給您轉過去,絕不耽誤明天的大事!”
結束通話電話,孫建國照貓畫虎,挨個給剩下的礦老闆們撥了過去。
全程沒有一句廢話,全是極利益交換和政治拿捏。缺開採指標的給指標,卡了環保手續的許諾放行。
不到一個小時,五個電話打完。
兩百萬的缺口不僅瞬間填平,甚至還多出了一百萬的富餘。
“呼——”
孫建國放下聽筒,摸出一根香菸點燃。青灰色的煙霧在辦公室裡散開,他那張陰沉了一整天的臉,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紅潤與從容。
……
清水縣南郊,一處二層小洋樓內。
徐老闆穿著睡衣,把手裡的諾基亞手機重重地拍在紅木茶几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媽的!真把老子當抽血泵了!”
徐老闆罵罵咧咧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水,臉上滿是肉痛:“大半夜的張口就是六十萬現金,還要連夜打款。這幫當官的,吃相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坐在旁邊算賬的財務主管停下手裡的計算器,有些擔憂地問:“徐總,咱們賬上的活錢本來就不多,這六十萬抽出去,下個月工人的工資就得緊巴了。要不,我跟那邊說說,緩兩天?”
“緩個屁!”
徐老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沒聽孫建國話裡的意思嗎?這是拿安監局的復工批條在威脅我!這個時候我要是敢掉鏈子,明天我的礦山就得被貼上永久封條!”
他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火氣雖然大,但在商言商的理智還在:
“不過,孫建國搞的這個河濱商業街,算是個能下金蛋的好專案。”
“老城區和龍騰新區的交界處,那地段絕了。等商鋪蓋起來,咱們拿到五十年的產權。這六十萬,就當是提前交租子佔坑了。孫建國雖然貪,但這人辦事還算靠譜,咱們跟著他,只要這商業街能按期建起來,這筆錢,不出兩年就能連本帶利地撈回來。”
“老闆,後續的投資,那可是八位數,不是這六十萬能填上的,這六十萬,屬於是孫建國強行要去的,咱們可提前都談好了,投資款分批到位,現在就讓咱們給他的動工儀式墊錢,孫縣長這做法未免有點太不厚道了。”
“我能有啥辦法?他再怎麼樣都是一縣之長,不給他這個面子,以後我還要不要在清水縣混了?”
……
縣長辦公室內。
秘書小李拿著掃帚和簸箕,推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他彎著腰,把地毯上那些摔碎的青花瓷片一點點掃進簸箕裡。看著老闆重新在老闆椅上坐定,抽著煙,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小李的心也跟著落了地。
“縣長,還是您有定力。”
小李直起腰,奉上了一記馬屁:
“剛才我看陳總在電話裡急成那樣,還以為這事兒要糟。沒想到您幾個電話打出去,這天大的死局,硬生生被您給盤活了!這就叫逢凶化吉、遇難呈祥啊!”
“都說吉人自有天相,你是一縣之地的父母官,那是有大氣運傍身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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