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全縣唯一一家大型民辦高校,光輝學城能從財政上拿到多少補貼?能拿到多少廉息貸款?這才是長久運營的核心兜底!有了這個護身符,那五千萬的基建費,不出三年就能回本。”
陳遇歡聽完,夾著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琢磨了半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幫搞教育的,算盤珠子倒是比我們這些地產商打的還響,文化人心眼子就是多...”
……
與此同時。大都會酒店,“牡丹亭”包廂內。
張知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奧迪a6匯入車流,徹底褪去了儒雅平和的偽裝,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張總,這五千萬的基建投入,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向東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遞過一條熱毛巾,說出了自己的直觀感受:
“五千萬隻是用來換地皮的bot投資,後續拿到地皮之後,咱們還要興建教學樓,宿舍,整個校區的配套,保守估計也得兩千萬的投資。”
“雖然這個張主任今天表現滴水不漏,說出的話也讓人刮目相看,心裡有底,但說到底,他才二十三歲啊。而且新區那邊的局勢那麼複雜,萬一他這棵樹半路倒了,咱們的錢可就……”
“向東啊。”
張知福接過毛巾擦了擦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覺得,一個能把孫建國和馬衛東玩弄於股掌之間,能讓陳遇歡這樣眼高過頂的二世祖唯他馬首是瞻,能迎著天大的壓力,把整個新區洗牌的年輕人,會是一棵容易倒的樹嗎?”
張知福回想起張明遠在茶桌上那個關於“煮茶熬鷹”的隱喻,心底再次泛起一陣寒意:
“這個年輕人的心思太深,城府和佈局遠超你我的想象。他能在這個年紀坐穩副處的位置,靠的絕對不是運氣。”
張知福將毛巾扔在桌上,轉過身,給這次會面下了最終的定調:
“原本,我來大川市,只是為了拿地建校,爭取點政策補貼。”
“但現在。”張知福眼神篤定,“拿地是次要的。首要任務,是必須長期繫結、維繫好和張明遠的關係!”
“像他這樣有手段、有能力、有狠勁的實權派,絕不會止步於一個縣級的新區。未來五年、十年,他一定會走到一個讓我們仰望的高度。這種長期交往帶來的政治紅利,遠勝過一百個兩百畝地皮!”
李向東聽懂了老闆的意思,他嚥了口唾沫,趕緊確認接下來的執行細節:
“張總,那馬衛東那邊……咱們真的要按照張主任的安排,分批給老城區那個爛尾專案持續輸血追加投資嗎?那可是把錢往水裡扔啊。”
“扔。”
張知福沒有絲毫猶豫:
“就當這錢是給張明遠交的‘投名狀’!只要有張明遠給咱們兜底,就不怕這錢打水漂。等馬衛東他們徹底崩盤換了人,咱們該拿的權益,張明遠一分都不會少我們的。”
“記住了,後續只要馬衛東找來,立刻通知我,我會一點點給他們供血。讓他把這出戲,繼續給我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