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知福,和他的光輝學城。
他張明遠不僅要吃下去,而且要連皮帶骨,用自己的規則,徹底吞進新區的肚子裡!
不過,張明遠並不想成全馬衛東的政治訴求,甚至雖然表面表現得客氣,但實際上,張明遠巴不得馬衛東政治生涯快點終結,祝釗進去了,也就意味著,他跟馬衛東之間有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疙瘩,就算暫時緩和的關係,馬衛東也隨時會張嘴咬他一口,張明遠不喜歡留這麼一頭虎視眈眈的野狼在身邊,還要跟他虛以為蛇。
……
與此同時。
省城,一處位於高檔寫字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內。
張知福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省城夜景。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剛剛從清水縣住建局傳真過來的《河濱商業街進度評估報告》。那鮮紅的公章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但張知福連看都沒看那份報告一眼。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財務總監帶著一身的寒氣,快步走了進來。
“張總,我們剛從清水縣回來。”
財務總監將手裡的一個微型數碼相機放在桌面上,語氣凝重:
“我們沒驚動任何人,直接去了老城區的那條河濱街工地。報告上全是扯淡的!”
“除了臨街搭了個輕鋼架子和牌樓,後面全是一片爛泥。地下管網沒鋪,地基沒打。工地上的工人都在打牌喝酒。這根本就是個騙錢的豆腐渣面子工程!”
張知福轉過身,鏡片後閃過一絲冷厲。
他並不憤怒,甚至連語氣都沒有半點波動:
“預料之中。”
作為在商海里廝殺出來的老狐狸,張知福從來不相信官場上所謂的“拍胸脯保證”。
他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馬衛東堂堂一個縣政府二把手,手裡捏著權柄。可這兩個月來,關於新區那兩百畝地的審批,卻反覆拖延、層層受阻,連個草標頭檔案都拿不出來。
這裡面,必然存在著馬衛東無法掌控的權力矛盾和內部梗阻!
“老李。”
張知福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那份傳真件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當初我答應往這破商業街裡砸錢,看中的是老城區地段的保底收益。但這只是個敲門磚!是送給他們縣領導班子的人情籌碼!”
“我真正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龍騰新區那塊教育用地!”
張知福仔細研究過這個去年才剛剛立項的龍騰新區。只要學校能在那片熱土上落地,長久的學費現金流、周邊土地十倍的增值空間、以及國家對職業教育的政策紅利,將全部握在他的手裡!
“現在看來,咱們是拜錯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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