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衛東急了,手指死死地摳著沙發扶手,語氣已經明顯有些不快:
“這種大專案,搶的就是一個時機!光輝學城的張總很看好咱們新區的區位優勢,也是偏愛咱們清水縣的環境。但人家這麼大的招牌,市裡、周邊的幾個區縣,那都是開著綠燈搶著要人家的!”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真要是因為流程繁瑣把投資商給熬跑了,那可真是因小失大了。”
“你不是一向推崇效率,容缺化受理嘛,怎麼事到臨頭了,反而磨磨唧唧的。”
“好飯不怕晚嘛,馬縣長。”
張明遠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新區的土地規劃牽一髮而動全身,容不得半點倉促將就。我必須對每一寸土地的產出負責。這件事,我需要核實清楚、統籌到位,還請老領導多擔待。”
“……好。好。”
馬衛東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都在顫抖。他知道再逼下去也逼不出結果,只能強行壓下滿腔的焦躁,乾笑兩聲:
“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咱們隨時溝通。”
“咔噠。”
結束通話電話。
馬衛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癱在沙發上,扯開領帶,大口地喘息著。
雖然沒有拿到張明遠的準信,但好歹對方沒有當場一口回絕,甚至還提出了去梳理二期預留用地的說辭。在馬衛東看來,這不是沒有半點生路的死局。只要張明遠還願意研究,他就能拿著這番話去穩住張知福,爭取到最寶貴的緩衝空間。
只要這口鍋不立刻炸開,他就有機會繼續施壓、繼續尋找破局的縫隙。
……
而此時,龍騰新區經發局辦公室內。
張明遠放下聽筒,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趙恆,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兩分鐘,門被推開,專案科二把手趙恆夾著筆記本快步走了進來:“主任,您找我。”
張明遠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拿起鋼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下“張知福”和“光輝學城”幾個大字,推到趙恆面前。
“放下手頭的事。”
張明遠目光凌厲,語氣不容置疑:
“即刻啟動最高級別的背調!我要關於這個張知福本人的所有發家履歷,以及這個‘光輝學城’的一切背景!”
“辦學資質、校區規模、真實的招生模式、歷年的資金流水明細、核心產業佈局、他在省城過往的所有投資專案,甚至包括他在業界的口碑風評!越詳細越好,不準有任何遺漏!”
趙恆看著紙上的名字,神色一肅,立刻挺直了腰板:“明白!我馬上聯絡市裡的企業資訊庫和工商口的熟人,連夜把底褲給他扒出來!”
趙恆領命離去。
張明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新區規劃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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