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端著保溫杯,神秘兮兮地湊過去:“我剛才去送檔案,聽見孫縣長和馬副縣長在裡面吵得臉紅脖子粗的。你們說,這倆人平時穿一條褲子都嫌肥,今天這是鬧的哪一齣?”
“這還用猜?”
旁邊的小劉撇了撇嘴,一副看透一切的篤定:
“肯定是工作上遇到了邁不過去的坎兒唄!聽說老城區那個商業街,資金鍊又斷了!這倆人估計是為了誰去背這口大黑鍋,在裡面狗咬狗呢。”
“我倒不這麼看。”
檔案室的一個大姐冷笑了一聲,壓低聲音丟擲了自己的見解:
“你們想想,自從龍騰新區的張明遠張主任上位以後,這縣政府大樓裡,孫縣長辦公室的菸灰缸,有哪個能活過兩個月的?我看啊,八成又是張主任在那邊搞了什麼大動作,給他們添了天大的堵!這倆人是急眼了,在裡面發邪火呢。”
“切,你們這訊息都太滯後了!”
最角落裡那個平時最愛打聽花邊新聞的司機小趙,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到了最低,丟擲了一個炸裂的重磅大瓜:
“我跟你們說個秘密!我聽縣劇團那邊的人漏的口風。說是孫縣長前陣子,跟劇團裡那個新來的女演員好上了。結果呢,馬副縣長也看上了那個妞,私底下沒少暗送秋波!”
小趙兩眼放光,繪聲繪色:
“這叫什麼?這叫兄弟鬩牆,兩男爭一女啊!今天這關起門來吵了一天,搞不好就是為了這個事兒呢!”
“嘶——!”
開水間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眾人眼裡的八卦之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真假啊?!那女演員我見過,身段,相貌跟妖精轉世似的……”
“幹什麼呢?!都沒事幹了是不是!”
一聲嚴厲的呵斥突然在開水間門口炸響。
縣政府辦劉主任沉著一張黑臉,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冷冷地掃視著這群長舌婦:
“縣領導也是你們能隨便議論的?!是不是都想去鄉下‘鍛鍊鍛鍊’?還不趕緊滾回去工作!”
一聽到“去鄉下鍛鍊”,這群人嚇得一哆嗦,趕緊端起水杯作鳥獸散。
……
縣長辦公室內。
一片狼藉。
孫建國癱在老闆椅上,看著滿地的碎瓷片和菸蒂,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從剋星張明遠出現之後,自己彷彿徹底喪失了一個縣級一把手該有的城府、氣度和靜氣。
他成了一個易怒、焦躁、的庸官。
“老馬。”
孫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邪火,看著坐在對面同樣面色鐵青的馬衛東,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越拖,咱們越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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