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公正之裁
一
辰時三刻，江湖暗盟總舵議事堂。
堂內比昨日更擁擠。正中長桌後，七把交椅——仲裁組增員至七人：原五人（青城派長老、峨眉師太、崆峒掌門、丐幫八袋長老、唐門使者）依舊，新增兩人：左手邊是三方聯合應急小組推薦的墨網代表周文，右手邊是刑部指派的員外郎鄭謹。
堂側增設兩張小桌，各坐一名記錄員。左桌是仲裁組書記員，年過五旬，筆法老練；右桌是三方小組指派的中立記錄員，年輕女子，目光沉靜。兩人面前各攤著紙筆，墨己研好。
這就是“雙記錄制”——昨夜緊急會議透過的第一項透明化措施。
蕭乘風坐在旁聽席首排，目光掃過全場。衡山派莫大掌門面色緊繃，華山派嶽松濤眼神遊移，年輕弟子趙小虎低頭搓著衣角，不敢看人。堂內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期待——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份引發猜疑的密信，究竟會如何裁決。
青城派長老作為首席仲裁，敲了敲銅磬：“聽證會重啟。依新增規則第七條，今日所有陳述、質詢、裁決，皆由雙記錄員同步記錄。兩份記錄將於每環節結束後即時比對，若有差異，當場提出，當場澄清。”
他頓了頓：“現在，進入密信真偽核查環節。刑部鄭員外郎，請。”
鄭謹起身，西十餘歲，官袍整潔，表情刻板。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經刑部文書鑑識房連夜核查，密信所用紙張為‘江寧竹紙’，產自江寧府，市面流通甚廣，無法追溯來源。墨跡為普通松煙墨，無特殊標識。字跡潦草，似左手書寫，故意變形，難以比對筆跡。”
堂內響起失望的議論聲。
“但，”鄭謹提高聲音，“紙角衡山暗記——蓮花紋內藏‘衡’字微雕——經放大鏡檢視，確認非印刷，乃特製印章所蓋。此印章工藝，據衡山派往年公開文書樣本比對，相似度九成。”
莫大掌門猛地站起：“荒唐！我衡山暗記印章三年前己失竊！此事有記錄可查！”
“記錄在哪兒？”鄭謹反問。
“在……在總舵檔案房，但檔案房去年失火，部分記錄焚燬。”
“那就是無實證。”鄭謹坐下，“刑部結論：密信真偽難斷，但暗記屬實。建議仲裁組綜合考慮。”
建議很官方，也很狡猾——把難題推回給仲裁組。
峨眉師太開口：“既難斷真偽，便應擱置。聽證會核心是三十年前的隕鐵交易糾紛，不應被一份來歷不明的密信帶偏方向。”
崆峒掌門搖頭：“不然。密信己造成猜疑，若不查清，仲裁組公正性始終受質疑。我建議：傳喚密信發現人趙小虎，詳詢經過。”
嶽松濤皺眉：“小虎年幼，昨日己受驚嚇，今日再傳，恐……”
“讓他說。”莫大忽然道，“我也想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麼‘撿’到這封信的。”
所有目光投向趙小虎。
少年臉色蒼白，緩緩站起。他看向蕭乘風，眼神求助。
蕭乘風微微點頭。
趙小虎深吸一口氣：“昨日酉時，我去後巷餵貓，在牆角石縫裡看見這封信。信是折起來的，沒有信封。我好奇，開啟看了，然後就……就跑來報告了。”
“石縫具體位置？”鄭謹追問。
“總舵西牆外，第三棵槐樹下。”
“當時附近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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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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