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時候去？”他問。
“明天一早，”石破天道，“今晚，我們先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送一份‘大禮’，”石破天眼裡閃過一絲寒光，“給縣太爺，也給藏在背後的人。”
西
何嬸在廚房裡忙到亥時末。
她洗完最後一批碗筷，正要回住處，忽然看見啞巴老僕蹲在牆角，手裡捧著那個小布包，正在慢慢地啃乾糧。
她走過去，把中午剩下的半個饃饃遞給他。
老僕抬頭，看著她，眼神里有些疑惑。
何嬸比劃手勢——指了指他手裡的乾糧，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意思是“我餓了，跟你換著吃”。
老僕猶豫了一下，把乾糧遞過來一塊。
何嬸接過，咬了一口，還是那麼硬，那麼澀。但她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對著老僕笑。
老僕看著她，嘴角也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抽搐。
何嬸知道，時機快到了。
她吃完乾糧，把碗筷收拾好，正要離開，老僕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回頭。
老僕指了指牆角，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一個“寫字”的手勢。
寫字？
何嬸心裡一動。
她跟著老僕走到牆角，老僕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劃了幾筆。
字跡很淡，但何嬸看清楚了——
“狗子，還活著。”
何嬸眼睛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她用力點頭，然後也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寫道：
“怎麼救？”
老僕看著她，又寫：
“十五，送飯，鑰匙。”
何嬸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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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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