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目視眾人，胸中暖流湧動。這便是草根之力——平日散如沙，危時聚成鐵。那信任，非來自文書授命，而是血汗共擔中自然生長。
“既如此，亥時三刻，碼頭集結。”石破天起身，黑袍無風自動，“今夜，便讓那幫魍魎知曉——草根之怒，亦能驚雷。”
三、暗流伏擊
子時初，蘆葦蕩東口。
月隱雲層，唯運河反光如慘白緞帶。鹽幫糾察周芹率三名好手伏於“老鴉嘴”亂石後，弓弩上弦，目如鷹隼。
陳老九領暗組六人，散於“鬼見愁”水道兩岸，持鉤索與漁網——專擒泅渡者。
石破天、王老五、陳大壯、趙鐵柱，乘一葉扁舟，悄入蘆葦蕩深處。舟是鹽幫特製，底鋪軟草，槳裹布，划水無聲。
王老五坐船頭，憑三十年記憶導航。他忽抬手，示意停槳。
“前方五十步，即鐵蒺藜陣核心。”他低聲道，“潮水己漲三寸，賊人若在‘鬼見愁’洞穴，此刻當坐不住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輕微划水聲。
石破天屏息凝望。只見蘆葦叢中，緩緩駛出一艘烏篷船。船頭立三人，皆著夜行衣，面蒙黑巾。為首者左足微跛，倚杖而立——正是鐵柺李。
“來了。”陳大壯咬牙。
烏篷船後，又跟兩艘小船，各載二人。共計七賊。
石破天數清敵勢，向王老五使眼色。王老五點頭，自懷中取出一枚竹哨，含唇輕吹。
哨聲模擬水鳥夜啼，三短一長。
此為當年水鬼堂撤退暗號。若賊人中有舊部，聞哨必慌。
果然，烏篷船上，鐵柺李身形一僵，急喝：“速退！有詐！”
然己遲。
潮水驟退，鐵蒺藜陣露出猙獰。烏篷船底“咔嚓”裂響，河水湧入。
“中計！”賊人驚呼。
石破天趁機躍起，如黑鷹掠空，首撲烏篷船。陳大壯、趙鐵柱各執船槳與魚叉，緊隨其後。
“何方宵小，敢壞蓮堂好事！”鐵柺李厲喝，揮鉤索迎擊。
鉤索如毒蛇吐信，纏向石破天咽喉。石破天不閃不避，待鉤索近身前三寸，忽探手一抓，內力貫索，猛力回扯。
鐵柺李只覺巨力襲來，虎口崩裂，鉤索脫手。他踉蹌退步，駭然：“氣御乾坤？你是石破天！”
“既知吾名，還不束手？”石破天聲冷如冰。
“休想！”鐵柺李自腰間掏出訊號筒，欲拉引線。
王老五眼疾手快，擲出漁網。網罩訊號筒，連帶鐵柺李雙臂纏死。
另兩艘小船賊人見狀，急欲潛水遁逃。陳老九暗組鉤索齊發，如天羅地網，盡數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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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