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供內應的家眷，現己在暗盟保護之下。”蕭乘風淡然，“刑部昨夜以‘謀逆’罪名逮捕其家眷三十七人，脅迫三人翻供。此有刑部衙役口供為證。”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供詞，呈上。
理宗閱罷，猛然拍案：“周崇！”
“臣……臣冤枉！”周崇伏地戰慄。
“冤枉？”理宗冷笑，“賬冊、兇器、衙役口供，三證俱全。你身為刑部尚書，勾結蓮堂，脅迫證人，偽造證據，構陷忠良，該當何罪！”
周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二皇子趙璩忽起身：“父皇息怒。周崇雖有失察之過，然其本意或是急於破案，手段過激。至於蓮堂之事，兒臣實不知情，願領失察之罪。”
以退為進，棄卒保帥。
林清源心知，二皇子此番必能脫身，然周崇己成棄子，蓮堂罪證確鑿，積分制可保。
理宗沉默片刻，道：“刑部尚書周崇，革職查辦，交大理寺嚴審。蓮堂劫掠工錢案，主犯李蓮、趙蟠等，依律嚴懲。《力夫權益保障律》試行積分制，既無實證證明其失當，則繼續施行，並加強護衛，杜絕類似事件。”
“陛下聖明！”張承、石破天等齊聲。
理宗目視林清源：“林卿。”
“臣在。”
“此案你雖有功，然江湖層行動，終涉私刑之嫌。今後若再遇此類事，當先報朝廷，依法處置。”
“臣遵旨。”
退朝鐘鼓鳴。
三、暗流未息
退朝出宮，己是未時三刻。
秋陽西斜，宮牆影子拉得老長，如巨獸匍匐。林清源與蕭乘風並肩而行，身後跟著石破天、張承。
“今日雖勝，然二皇子未傷根本。”蕭乘風低語，“周崇不過馬前卒，真正的大魚，還在深淵。”
林清源頷首：“翻供、栽屍、脅迫家眷——此計環環相扣，絕非周崇一人能為之。背後必有更高層謀劃。”
“你是說……”
“樞密使錢益。”林清源緩緩道，“昨夜暗線密報，錢益月前密會二皇子，談及‘漕運改制’。若蓮堂掌控漕幫，黑市鹽鐵轉運自如，便可操控江南財脈，進而影響邊防糧餉。”
蕭乘風頷首：“暗盟亦獲類似線索。錢益之侄錢廣，現掌江淮轉運司，近三月漕船排程異常，多有空船北行，實載不明貨物。據碼頭力夫暗報，空船離港時吃水深，抵北後吃水淺，顯是卸貨於途。”
張承倒吸涼氣：“邊防糧餉……莫非他們連軍糧都敢動手？”
“非止軍糧。”林清源目露寒光，“鹽鐵茶絹，皆可走私；更甚者，兵器甲冑，若流入敵國……”
石破天握拳：“好大的胃口！”
“然此僅為推測，尚無實證。”蕭乘風皺眉，“錢益位高權重，耳目遍佈，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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