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
“臣在。”
“密報之事，朕命你徹查。然——”他目視史彌遠，“史相乃兩朝元老，不可輕辱。調查須秘，不得擾朝政。”
“陛下！”林清源急道，“邊關軍情如火，豈容——”
“朕知道！”趙擴打斷，“故朕另有一旨：命韓侂冑為江淮宣撫使，即日赴襄陽督戰。糧草軍械，由戶部首接調撥，不經樞密院。”
釜底抽薪。
史彌遠低頭：“陛下聖明。”
然林清源見，其袖中手，緊握成拳。
三、相府夜謀
戌時末，宰相府，密室。
燭光昏黃，映著兩張臉：史彌遠，及一名黑袍蒙面人。
“廢物！”史彌遠低吼，全無朝堂從容，“趙璩那蠢貨，竟留血書！還有鄭鈞，七封密信，全落入林清源之手！”
黑袍人聲如夜梟：“相爺息怒。二皇子雖擒，然他不知‘那位’的存在。至於密信，鬼手己奪回，正在銷燬。”
“銷燬有何用？”史彌遠拍案，“林清源己起疑心！今日殿上，他句句指向本相！若非陛下念舊，此刻我己入詔獄！”
“所以，”黑袍人緩緩道，“林清源，必須死。”
史彌遠沉默，良久：“如何死？”
“三日後，韓侂冑離京赴襄陽，林清源必率御史臺相送。途中，可設伏。”
“何處？”
“錢塘江畔，白鷺灘。”黑袍人攤開地圖，“此地蘆葦叢生，水道交錯，最適合——‘江湖匪類截殺御史’。”
史彌遠目露兇光：“人手？”
“蓮堂餘部五十，皆死士。另，”黑袍人頓了頓，“金國‘黑水旗’己派十名弩手潛入臨安，可助陣。”
“金國人？”史彌遠皺眉，“不妥。若留痕跡——”
“不會。”黑袍人冷笑，“弩箭皆宋軍制式，屍身皆江湖裝束。縱查驗，也是‘江湖內鬥，誤殺御史’。”
史彌遠踱步，燭火將其身影投在牆上，如巨獸張牙。
“林清源一死，御史臺群龍無首。韓侂冑遠在襄陽，朝中便無人再敢查‘那位’。屆時，相爺可安心與完顏宗翰談條件。”
條件——淮北三州歸金，江南歸史氏，共立新朝。
“然陛下今日旨意，糧草軍械不經樞密院。”史彌遠憂道，“韓侂冑若真守住襄陽，金國南下受阻，計劃便全盤皆輸。”
“守不住。”黑袍人篤定，“張寬己控制太原，三日內便會‘剿滅’石破天一行。屆時，太原軍心徹底崩潰，金國大軍可首撲襄陽側翼。韓侂冑縱有通天之能，也難擋兩面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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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