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是個只知道破壞的人。但現在，他更關心粥棚前那個用小碗的老人，更關心蹲在路邊撿石子的孩子。
“我守得住。”石破天最終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襄陽就不會丟。”
蕭乘風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信你。”
林清源在旁邊展開另一張紙——那是他連夜整理的臨安勢力圖。
“賈似道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六部。但他的弱點也很明顯——”林清源用筆在圖上圈出幾個名字，“第一，他的計劃需要時間。撤援軍不是一道聖旨就能辦到的，需要先造輿論、再找藉口。我們現在去，就是打他的時間差。”
“第二，他在襄陽的暗樁己經被清除了大半。王德全死了，訊息傳遞的鏈條斷了。他現在對襄陽的情況是盲目的——他不知道瘟疫，不知道蒙古人退了，也不知道我們己經知道了他的計劃。”
“第三——”林清源抬起頭，目光銳利，“他最大的弱點，是太自信。他以為襄陽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卻不知道，棋子也可以反噬。”
蕭乘風點頭：“所以我們的策略是——”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林清源微笑，“我走明路，以襄陽特使的身份入朝，向理宗皇帝呈報襄陽戰況，請求增援。你走暗路，從趙鴻儒留下的線索入手，找到賈似道勾結金國細作的證據。”
“明暗兩條線，同時推進。”蕭乘風目光一亮，“賈似道防得了明面的奏摺，防不了暗處的刀。”
“對。”林清源收起圖紙，“但我們只有十天。”
石破天忽然開口：“蕭大哥，“影”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堂中安靜了一瞬。
蕭乘風沉默了。
他想起那行字——“吾兒”。
想起月光下那個和他有幾分相似的背影。
想起“影”對他行的那個晚輩禮。
“到了臨安，我會找到他。”蕭乘風的聲音低沉，“師父的事，我要親自問清楚。”
“如果他不願回頭呢？”石破天首視他的眼睛。
蕭乘風與他對視片刻。
“那我也不會放棄他。”他說，“他是師父的兒子。無論他做了什麼，他都姓蕭。”
石破天看著他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
“行。去吧。”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活著回來。”
蕭乘風笑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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