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
可襄陽城裡還有八千願意守城計程車兵，還有城裡幾十萬沒有逃走的百姓。他們沒有選擇死或活，他們只是在這裡，等著有人來做點什麼。
“傳令。”蕭乘風站起來。
“傳誰的令？”
“所有在城軍官，明天卯時，到校場集合。遲到的，按軍法論處。”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
校場上稀稀拉拉來了不到西十個軍官。
蕭乘風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他們。
西十個人裡，有十幾個歪戴著帽子，有十幾個敞著衣襟，還有三個明顯是醉的——身上酒氣沖天，站都站不穩，其中一個的手裡還拎著一隻酒壺，大概是睡過頭了，匆匆趕來，連壺都沒來得及放下。
“我叫蕭乘風，朝廷欽命督師。”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校場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從今天起，襄陽前線的一切軍務，由我統籌。”
沒有人說話。
那幾個醉酒的軍官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嘟囔了一句：“又來個督師，能待幾天……”
蕭乘風聽到了。
他沒有發怒，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石破天。”
“在。”
“那三個人叫什麼名字？”
石破天翻了翻手中的冊子。“劉貴、王三、趙得勝。都是百戶。”
“帶下去。”
“幹什麼？”那三個人終於慌了，酒也醒了大半。
“按軍法，臨陣醉酒，杖八十。”蕭乘風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打完之後，降為普通士兵。再犯，斬。”
“你敢！”劉貴跳了出來，“我舅父是——”
“你舅父是誰我不管。”蕭乘風看著他，“在這座城裡，只有一個規矩——守得住，活。守不住，死。誰壞了規矩，軍法處置。”
劉貴被拖下去了。
杖刑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啪，啪，啪——每一聲都結結實實，打得皮開肉綻。八十杖打完，劉貴己經昏死過去，被人抬了出去。
剩下的軍官站得筆首了。
蕭乘風看著他們，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們苦。三個月沒發餉，糧草不夠吃，城牆沒人修，上面沒人管。這些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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