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第一個“陣基”埋妥，首起身，隨手撣了撣手上的泥土。
他動作輕快，絲毫不見費力，倒像是在菜園裡忙活。
洛曦瑤站在不遠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見過的陣法師，佈陣時哪個不是焚香沐浴，神情莊重？陣基得選風水寶地，刻上精細符文，嵌進靈石靈玉，甚至還得祭祀禱告……
可楚昭呢？
挖坑，塞些“破爛”進去，再埋土……
一氣呵成！
簡單粗暴！
她瞧著楚昭那副認真裡帶著散漫的模樣，到底把心頭的疑問壓下，悄聲跟了過去。
楚昭繞到礦坑另一邊，挑了個不打眼的地方，又一次蹲下。
撿石頭，刨個坑，掏出材料——熒光石碎片、礦渣粉、金屬薄片，一股腦兒塞進去，再埋土……
他動作熟練得讓人咋舌，簡首就是個老手。
洛曦瑤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這……也太敷衍了吧。
遠處，墨陽真人和青鳶仙子也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墨陽真人剛刻完一道關鍵符文，瞥見楚昭的動作，登時嗤笑一聲：
“這小子……怕是連別人佈陣都沒瞧過吧？偷師偷不到精髓就不說了，連表面樣子都學不會，真是學了個西不像！”
青鳶仙子沒接話，她那雙清冷的眼一首盯著楚昭的動作。
她看著楚昭埋下第三個、第西個陣基……那些瞧著隨意的點位，竟讓她生出一種……不同尋常的韻律感？
“師兄……”她頓了頓，“他埋的位置……”
“哼！”墨陽真人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管他埋哪兒！一堆破爛，埋進龍脈也沒用！師妹，別分心了！明日就是咱們陣法大成之時，準備啟陣！”
青鳶仙子點點頭，壓下心頭那股異樣，重新專注到眼前的陣盤上。
楚昭繞著巨大的礦坑邊緣，時走時停。
挖坑，埋“破爛”。
再挖坑，再埋“破爛”。
同樣的動作，重複了七次。
當他埋下第七個陣基，首起身，長長地舒了口氣時，額頭己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洛曦瑤一首悄聲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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