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和洛曦瑤沿著小路走了兩天，終於回到了之前下船的渡口。
他們找到一條南下的客船，付了船資，登船啟程。
這條船比來時租的小船大得多，船艙裡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些風塵僕僕、修為不高的煉氣期散修。
船行平穩後，不知是誰起的頭，船艙裡漸漸熱鬧起來。
幾個散修開始高談闊論，話題很快轉到了滄州的鎮海王身上。
“嘿！你們是沒見著！鎮海王夏王爺！那才叫真正的禮賢下士！”
“對對對！一點架子都沒有！上次我在王府門口討口水喝，王府的下人二話不說就給了！還問我要不要點心！”
“何止啊！王府常年設宴款待西方修士！只要有本事，都能去王府謀個差事！待遇好著呢！”
“是啊！像咱們這種沒門沒派的散修，要不是王爺仁厚，哪有活路啊！”
“王爺和世子殿下，都是大好人啊！滄州有他們，是咱們的福氣！”
散修們七嘴八舌，把鎮海王父子誇得天花亂墜，彷彿人間聖賢。
楚昭和洛曦瑤坐在船艙角落的陰影裡。聽著這些溢美之詞，楚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洛曦瑤則感覺渾身發冷！她想起了在王府偏殿裡，夏雲霆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和赤裸裸的暗示！那副虛偽的嘴臉！她心中一陣惡寒！
但她沒有出聲反駁。跟這些不相識的人解釋？徒勞無功罷了。
她微微側頭，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迷茫而絕望，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身邊的楚昭：
“連……連他們口中這樣的大好人……實際上……也是壞人……那……這世上……還有好人嗎？”
楚昭聽到她的話，轉過頭，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人？壞人？”他聲音低沉，“哪有什麼絕對的好人壞人？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洛曦瑤不解地看向他：“立場？”
楚昭迎著她的目光，反問道：“你覺得……你是好人嗎？”
洛曦瑤毫不猶豫地點頭：“那還用說！我當然是好人！我……我從不欺負弱小！還經常幫助別人！”
楚昭笑了笑，繼續問道：“那……你修煉用的資源……靈石、丹藥、功法……是哪裡來的？”
洛曦瑤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宗門給的啊！宗門分配給我的！”
“宗門給的？”楚昭追問，“那宗門的資源呢？那些靈田裡種的靈谷、藥園裡養的靈藥、礦脈裡挖的靈石……又是哪裡來的？”
洛曦瑤眉頭微蹙，努力回憶著：“靈谷……是外門弟子和雜役種的……靈藥……是藥園的弟子培育的……靈石……是礦工們開採的……”
楚昭點點頭，語氣更加平靜：“那……那些種田的、採藥的、挖礦的人……他們為什麼要把辛苦得來的東西，白白交給宗門？交給你們這些內門弟子？他們自己不要嗎？”
“他們……”洛曦瑤下意識地想回答“宗門會給他們報酬”，但話到嘴邊，她突然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