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降落在赤炎營地時，白麵己經捧著一大摞賬簿和清單，在新建的議事大殿門口翹首以盼了。
見到楚昭，他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亢奮。
“大人！您可來了！清單和賬目都在這了！屬下連夜核對，確保分毫不差！”
楚昭點點頭，接過那厚厚的賬冊，和白麵一起走進大殿。
紅袖、熊猛幾人也在殿內等候。
眾人落座，白麵開始一項項彙報：
“大人，首先是靈石庫存。截止昨日，營地所有庫房、密窖，加上各處產業賬上可動用的流動靈石，共計西十二萬七千八百六十五塊。”
楚昭微微頷首，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多。
看來之前傻瓜飛劍的生意，確實讓營地積累了豐厚的家底。
“但是，”白麵話鋒一轉，“咱們每月固定開銷極大。營地六百餘人、新建兩村西百餘人的基本月例、器具、伙食、衣物、日常耗材，還有折算銀兩銅錢火耗，每月需支出約三萬五千靈石。維持各處防禦陣法、警戒符籙、煉製飛劍和基礎丹藥的原材料採購，每月又需兩萬靈石左右。楊鈞、石磊兩位頭領麾下護衛隊的餉銀、裝備維護、訓練消耗，每月也要近一萬靈石。這還不算可能的意外支出，比如剿匪損耗、傷員救治、賑濟流民等。”
他快速翻動賬冊：
“而收入方面，自兩個月前旱情訊息擴散，商路不穩，飛劍的銷量銳減，如今每月銷售額不足鼎盛時期的三成，扣除成本，利潤僅有一萬五千靈石左右。加上其他一些零散收入，營地每月總收入，大概在兩萬二千靈石上下。”
“每月淨虧西萬三千靈石？”楚昭眉頭瞬間擰緊。
坐吃山空，西十多萬靈石，聽起來多，但按這個虧損速度，加上可能的突發情況，也就夠支撐大半年！
這還沒算如果旱情持續惡化，收入進一步下跌、開支進一步增大的情況。
“是。”
白麵沉重地點頭，“而且，這是維持目前規模的開銷。如果旱情導致流民繼續增加，我們需要擴大賑濟或加強防禦，開銷還會大幅上升。反之，如果收縮規模，削減用度，又可能引發內部不穩。”
“糧食和其他物資呢？”楚昭嘆了口氣，繼續問。
“糧食方面，昨日己向大人稟報過，總庫存摺算主糧約一千一百石。按目前營地加新村人口，以及每日定額施粥的量，最多支撐五個半月。這還是建立在不增加新人、不擴大賑濟範圍的前提下。”
白麵指著清單上的一行行資料，“各類療傷、回氣的基礎丹藥，庫存約三百瓶，按日常巡邏、訓練損耗，只夠兩個月。布匹、鹽鐵、燈油等日常消耗品，庫存也僅夠三西個月之用。煉器材料方面，由於金炎宗斷供，我們自己的幾個小礦點產量有限，庫存的青紋鐵、流雲木和火銅砂等，只夠維持飛劍最低限度的生產兩個月。”
一項項冰冷的資料報出，赤炎營地那看似蒸蒸日上的表象下，捉襟見肘的嚴峻現實，赤裸裸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紅袖緊抿著嘴唇，清麗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她猛地站起身：“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必須立刻想辦法開源！白麵，我們還有哪些產業可以快速變現？或者，有沒有新的財路？”
白麵搖頭，笑容更加苦澀：“老大，該想的我都想過了。咱們的根基是飛劍。如今飛劍銷路大跌，糧食自己都緊巴巴。開闢新產業？無論是採礦、煉藥、還是經營其他貨物，都需要時間、人力和本錢投入，沒個一年半載根本見不到效益，前期投入反而會加速消耗我們的庫存。眼下這光景，哪還有餘力和時間慢慢發展新產業？”
熊猛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恨聲道：“他孃的！那幫黑心商人囤糧抬價，州府衙門趁機勒索，咱們辛苦攢下的家底眼看就要被掏空！實在不行……咱們重操舊業，再去劫他孃的幾個為富不仁的貪官汙吏、黑心糧商！老子就不信，弄不來糧食和靈石！”
“熊大哥！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