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旱情嚴重，弟子想起山中或許有可用之材，便以學院觀察使的身份，徵召了一些熟悉山情的弟子和山中獵戶，深入險峻之處，仔細搜尋採摘，這才僥倖得了這些。雖是野生的，品相或許不如藥園栽培，但藥性應當不差，應對災情，想來是夠了。”
江澄羽聽著楚昭的解釋，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糧食和藥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中對楚昭有諸多不喜，總覺得此子行事跳脫，難以掌控。
但此刻，這學院眼下最急需的物資就擺在面前，做不得假。
有了這些物資，學院至少能多支撐許久，能救活無數弟子和百姓的性命。
他再討厭楚昭，也無法否認這份功勞。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看楚昭，但也沒再說出任何質疑的話。
溫玉衡一首平靜溫和的臉上，此刻終於露出了欣慰之色。
他看向楚昭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好！好！好！楚小友，你真是給了學院一個天大的驚喜！本以為南境困難重重，你能自保己是不易，沒想到你竟能籌來如此巨量的救命物資！此次南境觀察使之任，你完成得遠超預期！此次旱災，學院能支撐下去，你當居首功！”
得到院長親口肯定，楚昭躬身謙遜道：“院長過獎了。此乃弟子分內之事，亦是南境諸多仁人志士共助之功，楚昭不敢獨攬。”
溫玉衡笑著擺手，示意他不必過謙。
“楚小友能力如此出眾，僅負責南境一隅，倒是有些屈才了。如今北境、中境情況你也看到了，蕭、徐二人難當大任。不如……本院便將北境、中境觀察使的職責，也一併交予你，由你統籌三境抗災物資籌集與協調事宜，你看如何？”
老狐狸！
楚昭心中暗罵。
這是看我能變出糧食，想把我當苦力，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啊！還美其名曰“統籌三境”？
他臉上立刻露出為難，連忙擺手道：
“院長厚愛，弟子感激不盡。只是……弟子剛剛接到滄州州府正式調令，需代表青雲劍宗，即刻北上，參與前線賑災。此乃宗門之命，亦是州府之令，弟子不敢有違。且北境、中境幅員遼闊，情況複雜，弟子人微言輕，經驗淺薄，恐難當如此大任，反而耽誤了救災大事。還請院長收回成命。”
溫玉衡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推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也不強求，點點頭笑道：
“既然如此，本院也不便勉強。你有宗門重任在身，便先去辦好州府交代的差事。此次你籌集物資有功，學院自會記下，他日定有封賞。”
他頓了頓，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
“你既奉命北上賑災，險阻重重。學院亦有一支精銳隊伍，由陳副院長帶領，正在北線活動。這枚天樞令，你且收好。”
“天樞令？！”
旁邊的江澄羽和沈墨雲同時失聲驚呼。
江澄羽急道：“院長！這……這天樞令乃是您親持的信物，見令如見您親臨！意義重大！怎能……怎能輕易賜予一個弟子？即便他立下大功，也……”
他想說“也不配”，但看著地上的物資，後面的話終究沒說出來。
沈墨雲也皺眉道：“院長，此令干係甚大，還望三思。”
溫玉衡卻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江院長，沈長老，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災情如火，瞬息萬變，正需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楚小友能力、心性、機緣，皆屬上乘，更難得的是有擔當，有謀略。將此令予他，是希望他能憑藉學院之力，在北方災區更大程度地施展拳腳，救助更多災民，探查災情根源。這並非私相授受，而是為了滄州萬千黎民，為了早日平息這場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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