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弟,你能明白其中關竅,實在比我預想的還要透徹。糧食的事,我會再想辦法,哪怕撕破臉,也要再爭一爭。但眼下,還有一個更急迫的威脅——那夥神出鬼沒的劫修。”
“這夥人行事狠辣,目標明確。這半年來,他們不僅劫殺我宗弟子,更屢次破壞靈田水源,焚燒糧倉。宗門外圍的儲備和產出,被他們毀去大半!若不盡快解決他們,流雲宗真會被慢慢放血,耗死在這旱災和內鬥之中。而且,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夥劫修的出現,恐怕……沒那麼簡單。”
楚昭點頭,劫修的行動方式,確實不像單純求財。
林晚棠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昭,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堅定:“楚師弟,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你明日便下山,去與陳老他們會合。他在流雲山脈外圍調查多日,或許己有線索。你們一起想辦法,查出這夥劫修的底細,最好能揪出他們的尾巴!”
楚昭微微一愣:“我?為何不讓蕭師兄去?他才是州府任命的統領,又有韓大人壓陣,名正言順,人手也足。”
聽到“蕭師兄”三個字,林晚棠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輕搖頭:
“蕭玄辭他……辦事,我不放心。頂多讓他維護流雲宗山門的安定,至於尋找劫修的線索……”
她抬起眼簾,清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首視著楚昭,那裡面是全然的信任與託付:
“此事關乎流雲宗存亡,必須交給真正可靠之人。楚師弟,我知道你或許覺得唐突,但自打認識你開始,還有今日你初到便解燃眉之急……我信你。這件事,只能拜託你了。”
被林晚棠這樣專注地看著,楚昭沒來由地覺得臉皮有點發熱,心裡泛起一絲得意。
他乾咳一聲:
“既然林師姐這麼看得起我,那我便去走一遭。定會設法查清這夥人的來歷,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在流雲宗地界如此猖狂。師姐在學院時對我多有照拂,此事,楚昭義不容辭。”
聽到楚昭答應,林晚棠終於露出一抹笑意,如同月下初綻的幽蘭,清冷中透著暖意:“那便……多謝楚師弟了。”
事情談妥,楚昭便拱手準備告辭下山。
“等等。”林晚棠卻出聲叫住了他,“此刻天色己晚,那夥劫修行蹤詭秘,時常在夜間出沒。你獨自下山,恐有危險。不如先在客舍歇息一晚,明早天亮再出發不遲。我己讓雪姨為你們安排了住處。”
楚昭想了想,覺得有理。自己對這片地形不熟,劫修情況不明,夜間趕路確實風險大增。
他點頭道:“也好,那便叨擾一晚,明早再走。”
“何來叨擾。楚師弟早些休息。”林晚棠溫聲道。
楚昭在流雲宗弟子的引領下,來到了一處清靜的客舍院落。
院中己有不少州府隊伍的弟子入住,隱約還能聽到蕭玄辭在某個房間裡與人高聲談笑的聲音。
楚昭選了角落一間僻靜的房間,關上房門,將那些喧鬧隔絕在外。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楚昭的房門便被叩響。
門外傳來秦露的聲音:“喂,起了嗎?蕭統領召集所有人,去前殿廣場集合,有要事宣佈。”
這秦露,八成昨晚向流雲宗的僕役打聽了林峙所住的房間,一大早就來找他來。
楚昭睜開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拉開房門。
秦露站在門外,她看了楚昭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簡短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