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親祁雲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激動的時候容易發瘋自殘。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點,是外公跟她講的。
她說要離婚的那一天,母親犯病了,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著她承諾永遠不離婚。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說過離婚的事。
她的母親挺長壽的,只比池定歸早死了一年而已。
祁元初想起來了,她不是不想離婚,而是根本離不了。所以她只能用“就這樣吧”、“池定歸還可以的”、“他幫我送走了外公,又送走了母親”這類的話術來自我洗腦。她甚至說服自己忘記了她想離婚這件事。
祁元初覺得自己這一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不僅僅是因為池定歸。
她希望自己能換個活法,不再被家庭束縛,不再嫁給池定歸,不再跟他和李曼柔有任何牽扯。
接收完資訊的元初揉了揉胸口,她作為一個局外人都覺得有點窒息,更別說這樣生活了一輩子的原主了!
第395章
元初回到辦公室,坐她對面的同事翟春玲問她:“張大姐找你啥事啊?”
“說是有一個大型的聯誼會,讓我去參加。”
“你去嗎?”
“不去。”
“幹嘛不去啊?我跟你說,我聽說,這次參加的人都是不錯的,篩選過的。”
“那我也不去。我才18!”
“夠結婚年齡了啊。”
“翟姐,18歲,懂啥呀?我還是先好好工作,過幾年再說吧。現在國家建設需要人,我們要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哪能光想著兒女情長呢!”
翟春玲嘆了口氣,“可惜我已經結婚了,不然我就去了。”
元初:“……!”
旁邊坐的陳大姐笑著說她:“注意點,別胡說八道,別把小祁給帶壞了。”
翟春玲哈哈大笑,“我就說著玩的。我們家老戴人也挺好的。”
但是,誰心裡還沒有點花花腸子呢。只是心裡想一下而已,做是不可能做的。
電機廠宣傳科是個比較輕鬆的部門,整個部門就這三個人,陳大姐是部門主任,帶領祁元初和翟春玲兩個小兵。
元初也就是看看報紙,寫寫總結,跟同事聊聊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宣傳科每週出一份《簡報》,將報紙上的資訊、最新的政策精神彙總起來,廠領導簽字以後刻版油印,分給各部門閱讀學習,同時在廠裡留檔。
到了下班時間,元初跟往常一樣,收拾東西回家。
祁雲在院子裡做針線,她是個愛美的人,很喜歡給自己做衣服、做鞋子。她18歲就生了祁元初,現在36歲了,看著依舊像20出頭的年紀,臉上沒有細紋,眼睛裡沒有滄桑。她旁邊有一張小木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碟點心。
除了給自己做衣服,祁雲別的什麼都不做。她不工作,也不做家務。在祁元初還小的時候,她的外公祁敬忠裡裡外外一把抓,後來,祁元初長到四五歲上,祁敬忠就開始教她做家務了。他最常跟祁元初說的話就是“你媽不容易,你以後要好好孝順她”。
祁敬忠為祁雲做了萬全的打算,讓她年輕時啃老,老了以後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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