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實在接受不了做家務,那就想辦法掙錢。都是有學識的人,就不能寫寫文章賺點稿費什麼的嗎,有了錢,就可以請個保姆來幫忙,就能把她解放出來。
偏偏謝父謝母並沒有什麼真才實學,謝其華當初高中畢業就離家參軍了,文筆什麼的也不太行,還真吃不了這碗飯。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謝餘嘉對著三個人大吼:“那你們說,怎麼樣才行?總不能你們三個就全指望我吧?”
回應她的,是三張沉默的嘴。
謝餘嘉堅持了一年多,已經到了極限了,正好,元初這兒也消停了,她隔了一段時間沒在報紙上看到元初被刺殺的訊息,就給她寫了一封信,倒是沒再說什麼讓元初回去或者讓父母帶著謝其華來找她之類的話,只說讓元初每個月寄錢回去。她是真的覺得,贍養父母、幫扶謝其華,不是她一個人的責任。
元初照舊沒給她回信,而是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小短文,宣揚了一下“謝家人的高風亮節”。
她自己吃飯有食堂,單位給的補貼一分沒拿,全都捐了。她以本名發表的文章所得的稿費,也全都捐了出去。
元初表示,這都是向父母和哥哥姐姐學習的結果。
謝餘嘉看到這篇小文章,差點氣炸了,謝元初寧肯把錢捐給陌生人,也不肯給她,不肯給父母,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裡外親疏她分不清嗎?
謝父謝母看到元初發的文章,開始提心吊膽,他們怨怪謝餘嘉:“不是不讓你聯絡她嗎?你是要把匪徒吸引到咱們這兒來嗎?”
謝餘嘉氣道:“我不聯絡她我聯絡誰?咱們謝家就我們倆能工作、能掙錢,她為你們出一份力不是應該的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著說著,她好像突然領悟了點什麼,問謝父謝母:“是不是你們做了什麼,所以她不願意和你們再有牽扯,也不願意贍養你們?”
謝父謝母眼底的心虛一閃而逝,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們能做什麼,你猜不出來嗎?你和其華都走了,我們倆擔心你們,一時衝動,把家裡的錢捐得一乾二淨,也沒法用保姆了。
我們倆是兩個沒用的,自己都養不活自己,只能靠她出去幹零活掙錢,她回家也要做家務,就跟你現在一樣。當年她才多大?她都能做到,你怎麼就做不到了?她在家裡伺候了我們十多年,現在輪到你了,你才幹了一年就受不了了?”
謝餘嘉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探究,她搖搖頭,說道:“不,不對,如果只是讓她幹家務,讓她掙錢養活你們,她不至於如此,一定還有什麼其他事情。”
她邊說,邊觀察謝父謝母的反應,無奈這兩位已經完成了心理建設,一點多餘的反應都沒有。反正他們偷偷留下的東西全都不見了,就當是全捐了唄。
第98章
而且,說實在的,其實謝父謝母也不知道小女兒為什麼那麼決絕。
他們雖然藏了錢,沒跟小女兒說,自己偷偷花,但是小女兒並不知道這件事!這筆錢最後也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拿走了!
就算他們讓小女兒幹了十多年家務,還去打零工掙錢,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天大的罪孽吧?很多窮人的小孩都是這麼過的,人家也沒和父母決裂啊?怎麼就他們家老三這麼特殊呢?
倆人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既然他們沒錯,那就只能是別人錯了。
他倆看著謝餘嘉,說道:“她應該是跟你學的。你一走十多年,杳無音信,我們為了你把錢都捐了,日子過得很差,你也沒給我們寄過隻言片語,沒給我們寄過一分錢。現在,她走了,輪到你照顧我們。她也不會給我們寫信,不會給我們一分錢。她養了我們十二年,現在輪到你了。她肯定要讓你養我們12年,然後再說別的。”
謝餘嘉心梗了一下,開口罵道:“都學了些什麼狗屁玩意!好的不學光學壞的!”
這話一齣,全家人都沉默了。看來謝餘嘉自己也明白,十多年不和家裡聯絡,不寄錢不寄東西,確實是不好的行為。而且,她並不是真的不能跟家裡聯絡,只是她把家人忘了而已。
她跟父母說:“你們當初該留下一點錢的,至少夠自己生活的。”
謝父謝母:“……”
他們留了啊,只是不見了而已。
“我們那時候心急如焚,光想著你和其華了,哪還顧得上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