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食日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它在青雲宗掀起的波瀾,卻剛剛開始盪漾開來。
接下來的幾天,宗門內彷彿迎來了一場小型的“突破潮”。
先是器堂那位卡在煉氣六層三年的陳師兄,在服下李小魚私下給的“壯骨酥”後,當晚閉關,次日清晨便氣息暴漲,成功踏入煉氣七層!他衝出閉關處,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食宗門口,對著那緊閉的大門深深三拜。
緊接著,丹堂一位師姐因長期試藥導致經脈鬱結,在吃了特製的“通脈靈糕”後,困擾她多年的滯澀感竟豁然貫通,煉丹時控火愈發精妙,成功煉製出了一爐此前屢屢失敗的三品靈丹。
外門雜役區更是捷報頻傳,接連有弟子突破煉氣初期的瓶頸。他們或許說不出太多感激的話,只是將自己在後山採摘的、品相最好的靈菌,或是任務中獲得的、捨不得吃的低階獸肉,悄悄放在食宗門口。
很快,靈膳閣門前便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禮物”。沒有華麗的包裝,沒有珍貴的材質,卻承載著最質樸真摯的心意。
李小魚看著這座“禮物山”,第一次沒有去計算它們的靈石價值。他蹲下身,拿起一個還帶著泥土的“赤陽參”,參須被人細心清理過,雖年份淺薄,卻透著勃勃生機。
胖長老孫不二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看著這座“小山”,沉默了半晌,最終重重拍了拍李小魚的肩膀,所有的感慨化作一聲長嘆:“小子……是老夫迂腐了。你這‘摳門’,摳出了人心,摳出了我青雲宗的凝聚力啊!”
這位曾經最看重排場的長老,此刻眼中滿是欣慰與折服,徹底成為了“食宗”最堅定的支持者。
蘇清雪再次來到靈膳閣時,伙食日的熱鬧己歸於平靜。她沒有多言,只是將一本裝幀素雅、字跡清秀工整的線裝書冊放在李小魚面前。
書冊封面寫著——《北地靈植譜》。
“北地苦寒,靈植特性與中土迥異,其性多凜冽堅韌。”蘇清雪語氣依舊平淡,“或許,對你研究新菜式有所助益。”
李小魚翻開書頁,裡面不僅詳細記錄了各種北地靈植的形態、習性、藥性,還在頁尾處用更小的字標註了可能的烹飪搭配與注意事項。這絕非簡單的抄錄,而是融入了個人見解的心血之作。
他抬頭,看向蘇清雪清澈的眼眸,心中暖流湧動。他知道,這本譜子,是她對他“伙食日”那碗湯、那份理念無聲卻最有力的回應。
“多謝師姐。”李小魚珍重地將書冊收起,笑容格外真誠,“這份‘答謝’,比任何靈石都貴重。”
蘇清雪微微頷首,目光掠過窗外,似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靈獸谷的傳訊靈鶴,今日清晨己至執事堂。”
待蘇清雪離去,李小魚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他回到靜室,再次拿出了那個紫色的香囊和那縷奇異的絲線。
他將絲線置於掌心,閉目凝神,全力溝通背後的造化鍋。這一次,鍋身傳來的不再是微弱的警惕,而是一絲清晰的、帶著某種遙遠共鳴的悸動,彷彿在回應這絲線中蘊含的某種特質。
蘇清雪被請來,她拿起絲線,仔細感知了片刻,清冷的眉宇間掠過一絲訝異。
“這是‘冰蠶雪絲’,”她肯定地說,“產自極北‘萬載冰原’深處的‘幻夢冰蠶’,採集其繭絲煉製而成,堅韌異常,且自帶一絲致幻特性,非中土之物。”
幻夢冰蠶!萬載冰原!
李小魚心中一震,立刻聯想到香囊中那撮淡紫色、如同星塵的香屑。
“那這香屑?”
“若我所料不差,應是‘幻夢花’的花粉研磨而成,‘幻夢花’與‘幻夢冰蠶’共生,只生長於冰原最深處的秘境。”蘇清雪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結合那張莫名出現的、寫著“食神遺韻,懷璧其罪”的紙條,線索清晰地指向了極北之地。除了魔教和宗門內部的眼紅者,果然還有第三股勢力,在暗中窺探著李小魚,或者說,窺探著他所代表的食神傳承。
靈獸谷的邀請函正式送到了李小魚手中。鑑於他在“伙食日”展現出的、對靈植獸肉特性匪夷所思的掌控力,靈獸谷谷主親自發函,邀請“食宗”堂主前往交流,並參與不久後的“飼育大典”。
這正合李小魚之意。靈獸谷位於大陸北部,毗鄰北地,是打探“幻夢花”和“冰蠶雪絲”線索的絕佳跳板。
他將香囊與絲線小心收好,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望向了北方。那裡,有未知的挑戰,也有關於食神傳承的更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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