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山門之外,一輛造型奇特的獸車己然準備就緒。說它奇特,是因為這車既無華麗裝飾,也不見御風符文,反倒像是個移動的小型廚房——車頂支著遮陽棚,側面掛著鍋鏟、砧板,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灶臺。拉車的也不是尋常靈駒,而是兩頭膘肥體壯、形似犛牛卻頭生獨角的“厚土犀”,耐力極佳,最適合長途跋涉。
李小魚最後檢查了一遍車上的物資:特製的密封調料罐、一整套廚具、幾大桶靈泉水,以及足夠他和白虎吃上半個月的各類靈食乾糧。他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車身:“老夥計,這趟遠門,就靠你了。”
白虎早就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車頂,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趴下,大尾巴悠閒地甩來甩去,睥睨著下方送行的人群,一副“本虎乃御前先鋒”的傲嬌模樣。
蘇清雪一襲白衣,靜立山門前。晨風吹拂著她的髮梢,清冷的眸光落在李小魚身上。
“北地寒涼,靈獸谷關系錯綜,萬事小心。”
她言簡意賅,遞過一個巴掌大的玉盒。“裡面是三枚‘赤陽丹’,若遇極寒,可御之。”
李小魚接過,觸手溫潤,心中暖流淌過。“多謝師姐。宗門這邊,伙食日的後續,還有那幾個不安分的傢伙,就勞師姐多看顧了。”
孫不二挺著肚子,塞給李小魚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面是些路上可能用到的零碎,還有老夫的信物,到了靈獸谷,找他們庫房的老王,能行些方便。”他壓低聲音,“別省著,該打點的打點,別丟了我青雲宗的臉面。”
在眾人目送下,厚土犀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邁開穩健的步伐,拉著這輛“廚房車”,踏上了北行的官道。
離開青雲宗勢力範圍,官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一連數日,皆是枯燥的趕路。李小魚也不浪費時光,不是在車內打坐調息,就是研究蘇清雪贈予的《北地靈植譜》。
這日午後,前方出現一個簡陋的茶攤,幾張木桌擺在路旁大樹的陰涼下,供往來旅人歇腳。李小魚決定停下來,讓厚土犀飲水休息,自己也順便打聽點訊息。
茶攤老闆是個煉氣三層的老頭,沒什麼見識,但對往來訊息頗為靈通。李小魚要了一壺最普通的清心茶,又“順手”從車上取了幾塊自己做的、靈氣充沛又頂餓的“五穀餑餑”遞給老闆。
“老丈,嚐嚐,自己做的乾糧。”
老闆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態度也熱情了許多:“哎呦!仙師這手藝絕了!比鎮上‘百味齋’的靈糕還香!”
幾塊餑餑下肚,老闆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仙師是往北去?最近北邊可不太平啊!”
“哦?怎麼個不太平法?”李小魚順勢問道。
“聽說黑風寨的那夥強人,最近活動挺猖獗,專挑落單的修士和商隊下手!他們大當家是個築基後期的體修,力大無窮,二當家更是個玩毒的娘們,陰險得很!前幾天還有一隊散修著了道,被搶了個精光……”
李小魚默默記下“黑風寨”、“築基體修”、“用毒”這幾個關鍵詞。他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問靈獸谷和極北之地的風聞,老闆所知不多,只道靈獸谷與世無爭,極北冰原則是生命禁區,少有人跡。
休息完畢,李小魚駕著車繼續前行。行至一處兩山夾峙的狹窄路段時,前方路中央突然出現了幾塊巨大的滾石,堵住了去路。
與此同時,兩旁山坡上呼啦啦湧出十幾條人影,個個手持兵刃,面露兇光。為首一人,身高九尺,肌肉虯結,手持一柄鬼頭大刀,正是那黑風寨大當家——熊烈。他身旁站著一個身材妖嬈、面容嫵媚卻眼神冰冷的女子,手指間纏繞著一條碧綠色的小蛇,乃是二當家“竹葉青”。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熊烈聲若洪鐘,築基後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試圖震懾車中之人。
車頂上的白虎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了個哈欠,又把腦袋埋進了爪子裡,彷彿在說:“就這?”
李小魚從車裡鑽了出來,看著眼前的陣仗,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熊烈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這位好漢,在下只是個路過的廚子,身無長物,只有一車鍋碗瓢盆和些許乾糧。若是好漢不嫌棄,在下願將今日準備的乾糧盡數奉上,只求行個方便。”
“廚子?”熊烈一愣,打量了一下這輛怪車,又看了看李小魚那“人畜無害”的樣子和微弱的靈力波動(偽裝的),頓時覺得受到了侮辱。“你當老子是要飯的?拿點破乾糧就想打發我們?看你這車古怪,裡面定有寶貝!兄弟們,給我上!”
幾名嘍囉叫囂著衝了上來。
李小魚嘆了口氣,似乎很是無奈。他腳下看似隨意地一滑,險之又險地避開劈來的刀劍,身體如同游魚般在幾個嘍囉之間穿梭,手指或點或拂,動作輕柔得如同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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