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的聲響。尚未進入鎮子,一股複雜而誘人的複合香氣便如同熱情的嚮導,迎面撲來。
“哇!”小豆子扒在車沿,眼睛瞪得溜圓,使勁吸著鼻子,“師兄師兄!好香啊!這是什麼味道?好像是靈麥的焦香……還有蜜糖的甜味……還有……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鮮味!”
李小魚也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是‘香積鎮’沒錯了。聽說這裡連三歲娃娃都能品評靈膳,街頭巷尾皆是大廚。看來傳言不虛。”
只見鎮口牌坊上,龍飛鳳舞地刻著“香積”二字,兩旁還掛著一副有趣的對聯:“一味烹煮乾坤氣,百味調和天地心。”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幌子飄揚,什麼“張氏靈麵館”、“王氏百味齋”、“朱記火焰坊”……應有盡有。更妙的是,許多店家首接將灶臺支在門口,當眾展示技藝。
有壯漢手持半人高的大刀,對著案板上一塊泛著雷光的獸肉運刀如飛,肉片薄如蟬翼,正是招牌“雷光涮肉”;有老者操控著懸浮的玉壺,壺嘴傾瀉出如同雲霧般的靈茶,落入杯中叮咚作響,謂之“雲霧靈茶”;還有巧手婦人,十指翻飛,將五色靈米包裹著各種餡料,捏成栩栩如生的靈獸形狀,引得孩童駐足……
整個小鎮彷彿一個巨大的、活著的廚房,煙火氣與靈氣交織,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這麼熱鬧?”李小魚注意到街上行人比預想中還多,許多人都朝著鎮中心的方向湧去。
他停下車,向旁邊一個正在烙餅的大嬸打聽。大嬸一邊利落地給餅翻面,一邊熱情地回道:“外鄉人吧?趕巧了!咱們香積鎮十年一度的‘百味爭霸賽’明天就要開賽了!這可是全鎮最大的盛事!你看,”她指了指遠處鎮中心廣場上己經搭起的高臺和彩旗,“都在準備呢!聽說今年的頭彩豐厚得很!”
百味爭霸賽?李小魚挑了挑眉,有點興趣,但想到靈獸谷的行程,還是決定補充些物資就離開。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尤其是當你身邊帶著一個吃貨神獸和一個好奇寶寶的時候。
李小魚剛把車停在一家售賣基礎靈谷和調味料的店鋪前,準備採購,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驚呼和……白虎委屈的“嗷嗚”聲。
他心頭一跳,趕緊轉頭看去。只見旁邊一個掛著“火焰椒烤靈蜥”招牌的攤位前,攤主正舉著鐵叉,又驚又怒地對著白虎。而白虎,嘴裡正叼著半條烤得焦香西溢、還滋滋冒著油花的靈蜥尾巴,琥珀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我沒偷我只是嚐嚐”的無辜,只是那被辣得不斷哈氣、舌頭伸得老長的模樣,徹底出賣了它。
“小甜甜!”李小魚扶額,趕緊上前,一邊對攤主賠笑,“對不住對不住,店家,這靈蜥我賠,我雙倍賠!” 他一邊掏出靈石,一邊無奈地拍了下白虎的大腦門,“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隨便吃別人家的東西!”
白虎委屈地“嗚嗚”兩聲,試圖把腦袋往李小魚懷裡蹭,被他嫌棄地推開:“一身辣椒味,別蹭我!”
好不容易平息了烤靈蜥風波,李小魚剛鬆了口氣,準備繼續採購,另一邊又出狀況了。
只見小豆子站在一個糕點鋪前,正和一個年紀相仿的學徒爭執。
“你胡說!我們家的‘千層靈酥’是祖傳手藝,怎麼可能靈氣凝滯!”那小學徒氣得臉紅脖子粗。
小豆子雖然有些怯場,但想到李小魚平日裡的教導,還是鼓足勇氣反駁:“我……我沒胡說!你這酥層疊得是不錯,但用的‘沉水油’品質稍次,影響了靈粉的舒展,而且烤制時心太急,火候過了半分,導致最裡面兩層的靈氣運轉不暢,吃起來就會有點……有點膩喉!”
那小學徒哪裡聽得進這些,只覺得對方是來砸場子的,眼看就要動手推搡。
李小魚一個箭步上前,擋在小豆子身前,對那小學徒和聞聲出來的店主拱了拱手:“店家息怒,小孩子家不懂事,口無遮攔。” 他拿起一塊“千層靈酥”,指尖微不可察地拂過,感受了一下,然後對店主溫和一笑,“不過,我家師弟雖然言辭首接,但所言並非全無道理。店家若信得過,不妨在下次和麵時,加入一絲‘醒靈草’的汁液,或許能讓靈氣更為活躍;另外,烤制最後階段,將爐火轉為文火多溫養十息,口感應當更佳。”
他語氣誠懇,點出的問題一針見血,提供的解決方法也簡單易行。那店主原本怒氣衝衝,聽他這麼一說,將信將疑地拿起一塊酥餅仔細感知,臉色漸漸變了,從憤怒轉為驚疑,最後竟是深深看了李小魚一眼,抱拳道:“閣下……是高人!受教了!”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樸素長袍、正悠然品茶的老者看在眼裡。老者目光深邃,先是掃過小豆子,最後定格在李小魚身上,尤其是他腰間那口看似平凡無奇的黑鍋上時,眼中驟然爆射出一抹精光!
他放下茶杯,緩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對李小魚道:“小友眼力非凡,一語道破關竅,更難得的是這份點撥之心。老夫乃本鎮鎮長林清源,觀小友器宇不凡,隨身廚具更是……頗有古意,莫非是傳聞中‘饕餮李氏’的傳人,特來參加此次‘百味爭霸賽’?”
“饕餮李氏?”李小魚一臉茫然,連忙擺手,“鎮長您誤會了,我就是個路過……”
“小友不必過謙!”木清源哈哈一笑,打斷他的話,熱情地拉住他的手臂,“爭霸賽明日便開始,像小友這般人才,若不參加,實乃我香積鎮一大損失!走走走,老夫親自為你報名!”
“等等!鎮長,我真不是……”李小魚還想解釋,卻被老者不由分說地拉著往鎮中心走去。
小豆子一臉興奮地跟上。白虎甩了甩尾巴,打了個帶著辣椒味的哈欠,懶洋洋地踱步跟在最後,似乎對即將到來的麻煩毫無察覺。
李小魚回頭看了看自己那輛還沒補充完物資的“廚房車”,又看了看熱情過頭的鎮長,心中哀嘆一聲:
”!啊難麼這就麼怎……鹽油麵米點買想是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