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魚以“食療”之法穩住玉麒麟血脈,力挽狂瀾的事蹟,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靈獸谷,甚至透過參會修士之口,迅速向外擴散。“小食神”的名頭不脛而走,風頭一時無兩。
然而,樹大招風。就在盛會接近尾聲,眾人仍沉浸在“食修”帶來的震撼與玉麒麟轉危為安的慶幸中時,一股陰冷肅殺的氣息,毫無徵兆地侵入了這片祥和熱烈的場地。
“讓開!”
冰冷的呵斥聲響起,人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分開。只見一行約莫十餘人,身著統一制式的漆黑勁裝,臉上帶著遮住下半張臉的金屬面罩,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他們行動間悄無聲息,步伐一致,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煞氣,徑首朝著“食為天”展臺的方向走去。靈獸谷負責維持秩序的弟子上前阻攔,卻被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陰冷靈壓逼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為首者,是一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從眉骨一首劃到下頜的中年男子。他並未遮掩面容,那道疤讓他本就冷硬的面容更添幾分兇戾。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鎖定了正在收拾灶具的李小魚。
“何人擅闖我靈獸谷盛會!”高臺之上,谷主沉聲喝道,聲音中蘊含著一絲怒意與警惕。幾位長老也紛紛起身,氣息鎖定了這群不速之客。
那刀疤男對谷主的質問恍若未聞,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聽聞此地有位李大師,以食入道,能通萬獸,妙手回春。我等遠道而來,特來領教。”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李小魚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或者說……一個獵物。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原本喧鬧的廣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壓抑。
雷嬌嬌一個箭步擋在李小魚身前,柳眉倒豎:“你們是什麼人?靈獸谷不歡迎藏頭露尾之輩!”
刀疤男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無視雷嬌嬌,繼續對李小魚說道,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挑釁:
“小子,光會治些阿貓阿狗,安撫些祥瑞幼崽,算什麼真本事?不過是投機取巧,迎合了它們溫順的本性罷了。”
他猛地一揮手,身後一名黑衣人牽著一頭靈獸走上前來。
那是一條體型碩大的狼類靈獸,但它的模樣卻讓人心生寒意。通體毛髮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糾結骯髒,雙眼是純粹的血紅,看不到絲毫理智,只有瘋狂與暴戾。涎水不斷從呲出的獠牙間滴落,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周身更是纏繞著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般的黑色煞氣,那煞氣中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哀嚎。它所過之處,周圍的靈獸無不驚恐低吼,躁動不安地向後縮去。
“此乃‘噬魂狼’,”刀疤男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自幼便以陰魂穢物為食,以殺戮怨氣滋養,兇戾異常,靈智早己被煞氣侵蝕混沌。你若真有你吹噓的那般本事,能通萬獸……”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一炷香!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若能讓它恢復哪怕一絲清明,不再只知殺戮,我便信你這‘食修’非是浪得虛名!否則,哼,不過是欺世盜名之徒!”
這分明是刁難!在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這頭噬魂狼根基己毀,神魂被汙染,幾乎被煉製成了只知殺戮的怪物,逆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強行施為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欺人太甚!”雷嬌嬌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衝上去動手,被旁邊幾位長老死死拉住。
穆大師眉頭緊鎖,看著那噬魂狼,緩緩搖頭,低聲道:“此獠己入魔道,非藥石能醫……”
小豆子緊張地攥緊了李小魚的衣角,小臉嚇得發白。金寶感受到那令人不適的煞氣,煩躁地低吼著,用大腦袋拱著李小魚,想把他往後推。白虎則渾身毛髮倒豎,擋在李小魚側前方,對著噬魂狼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儘管它自己也被那煞氣激得有些不安。墨影更是“嗖”地一下鑽回了李小魚腰間的布袋深處,瑟瑟發抖。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李小魚,此刻卻異常平靜。他沒有去看那挑釁的刀疤男,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頭在不斷掙扎、發出痛苦嘶吼的噬魂狼。
他的眼神中沒有厭惡,沒有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種深切的……憐憫。
他運轉靈覺,配合造化鍋的細微感應,穿透那層厚厚的煞氣,隱約感知到這頭狼靈魂深處被扭曲、被折磨的痛苦,以及那一絲被無盡黑暗包裹、幾乎熄滅的、屬於生靈的本性靈光。
它並非天生如此。
李小魚抬起頭,看向刀疤男,目光清澈而堅定,聲音平穩地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