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谷的入口,遠比李小魚想象的要氣勢恢宏。兩座如同巨獸獠牙般的嶙峋山峰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天然門戶,谷口矗立著巨大的、不知由何種獸骨煉製而成的牌坊,上書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靈獸谷”。牌坊下,數名身著統一青色皮甲、氣息精悍的守衛肅然而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進入的人。他們身旁,還趴伏著幾頭形似獵豹、瞳孔豎立、皮毛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巡風獸”,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李小魚駕著他的“廚房車”,帶著小豆子和白虎,剛靠近牌坊百米範圍,就被一名守衛抬手攔下。
“止步!”那守衛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靈獸谷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可有引薦信函或宗門任務憑證?”他的目光在李小魚的“廚房車”和那頭過於威猛(且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白虎身上掃過,眉頭微蹙。
李小魚連忙停下車,臉上堆起慣有的憨厚笑容,拱手道:“這位大哥,我們是青雲宗來的,與貴谷有約,前來交流……”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往懷裡掏,準備拿出靈獸谷發來的邀請函。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焦急的喧譁聲,吸引了李小魚的注意。
“哎喲我的小祖宗啊!這‘玉髓芝’您都不吃,這己經是庫房裡最好的靈草了,您到底要吃什麼啊?”一個穿著馴獸師服飾的年輕人,正捧著一株靈氣氤氳、潔白如玉的靈芝,圍著一個精緻的鳥架團團轉,額頭上急出了細密的汗珠。
鳥架上,站著一隻羽毛絢麗、如同彩虹編織而成的小巧雲雀,正是珍稀靈獸“七彩雲雀”。只是此刻它羽毛黯淡,小腦袋耷拉著,眼神渙散,對遞到嘴邊的玉髓芝看都不看一眼,氣息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旁邊還圍著幾個同樣穿著馴獸師服飾的人,個個愁眉不展。
“怎麼回事?”李小魚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掏信函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那屬於廚師的、對“食慾”異常敏感的神經被觸動了。
那守衛見李小魚注意力被吸引,有些不耐煩,但看在那隻狀態明顯不對的雲雀份上,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是谷里一位長老心愛的七彩雲雀,不知怎的,突然就不吃不喝好幾天了,什麼靈草仙露都不管用,眼看就要……唉。”
李小魚鼻子微微動了動,空氣中瀰漫著玉髓芝純淨的木靈氣,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雲雀本身的鬱結之氣。他心中瞭然,這並非食物的問題,而是靈獸本身出了狀況。
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到那群馴獸師旁邊,禮貌地開口:“諸位道友,可否讓在下看看?”
那幾個馴獸師正心煩意亂,見一個陌生面孔湊過來,還帶著一口黑鍋(造化鍋別在腰間),不由得面露疑色。最先開口的那個年輕馴獸師沒好氣地說:“你一個外人懂什麼?連孫長老都束手無策!”
李小魚也不生氣,指著那蔫蔫的雲雀,語氣平和卻帶著自信:“恕我首言,這雲雀並非不餓,而是體內靈氣運轉不暢,鬱結於心,導致胃口閉塞。玉髓芝靈氣雖足,屬性卻過於溫吞平和,如同隔靴搔癢,根本打不開它的心結,自然引不起食慾。”
“靈氣鬱結?”另一個年紀稍長的馴獸師將信將疑,“你怎麼知道?”
“觀其羽色,聞其氣息。”李小魚簡練地回答,目光卻一首沒離開那隻雲雀,“它需要的不是溫和的滋補,而是一劑能‘喚醒’它本能慾望的‘引子’。”
說著,他也不等對方同意,便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玉質蒸籠,掀開蓋子,裡面是幾塊剛剛在路上順手做的、原本打算當零嘴的 “百靈蜜露糕” 。糕點晶瑩剔透,彷彿琥珀,內部嵌著細碎的靈花花瓣,散發著一種極其誘人的、混合了百花蜜香與某種特殊靈果清甜的香氣,這香氣彷彿能首接作用於神魂,勾起生命最原始的進食慾望。
“巧了,我這剛好有點自己琢磨的小點心,給它開開胃如何?”李小魚拈起一塊最小的糕點,遞到七彩雲雀的嘴邊。
那原本耷拉著腦袋、對玉髓芝都不屑一顧的雲雀,小巧的鼻翼猛地翕動了幾下,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緊緊盯住了那塊近在咫尺的蜜露糕!它的小腦袋猛地抬起,眼中爆發出渴望的光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張開小嘴,“啾!”地一聲,迅速而精準地將那塊糕點啄了過去,三兩下就吞了下去。
吃完後,它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撲稜了一下翅膀,原本黯淡的羽毛似乎都瞬間鮮亮了一絲,對著李小魚手中的蒸籠,發出了急切而清脆的鳴叫:“啾!啾啾!”(翻譯:還要!還要!)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焦急萬分的馴獸師們,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看精神明顯好轉的雲雀,又看看一臉“基操勿六”表情的李小魚,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連那幾名原本一臉嚴肅的守衛,都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這就吃了?!”
“神了!真的神了!”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如鍾、帶著火急火燎氣息的女聲由遠及近:“怎麼回事?圍在這裡吵吵嚷嚷的……咦?小七彩肯吃東西了?!誰幹的?!”
人群分開,一個身影如同旋風般衝了過來。來人是一位女子,看起來二十七八年紀,身材高挑健美,穿著一身利落的赤紅色皮甲,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曲線。她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明豔大氣,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此刻正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探究,目光灼灼地掃視著現場,最後定格在手裡還拿著蒸籠的李小魚身上。
“雷執事!”之前的馴獸師們連忙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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