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獸朝聖”盛會的日子一天天臨近,靈獸谷內的氣氛也愈發忙碌熱烈。為了在這場十年一度的盛事上拿出令人眼前一亮的表現,李小魚將主意打到了內谷那片著名的珍稀靈果園上——他計劃中的幾道壓軸靈膳,都需要用到那裡特產的幾種屬性獨特的靈果。
然而,獲取這些靈果的難度,雷嬌嬌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那片園子啊,由一群‘通臂靈猴’守著,領頭的是隻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猴王,精得跟鬼似的!以前有內門長老想去討幾個果子煉丹,都被它用果核砸了出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就認它自己那套!”
李小魚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這麼有性格?那我更得去會會了。”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李小魚帶著小豆子,以及聽說要去果園(覺得可能有好吃的水果)而主動跟上來的金寶和純粹是湊熱鬧的白虎,來到了內谷靈果園的入口。
尚未走近,一股混雜著各種果香的濃郁靈氣便撲面而來,令人精神一振。只見前方一片被靈霧籠罩的山坡上,層層疊疊的梯田裡種植著各式各樣的靈植,尤以中央幾株高大果樹最為醒目,上面掛滿了顏色各異、靈光閃爍的果實。
然而,通往果園的唯一小徑上,卻橫七豎八地或坐或臥著幾十只毛色油亮、眼神靈動的通臂靈猴。它們有的在互相梳理毛髮,有的在啃著果子,更多的則是一臉警惕地盯著李小魚這一行不速之客。
在一根最高最粗的樹枝上,一隻體型明顯比其他猴子大上一圈、毛髮己有些許灰白的老猴,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躺在那裡,手裡還把玩著一顆紅彤彤、冒著絲絲火氣的靈果。它眼皮耷拉著,彷彿沒睡醒,但偶爾睜開的眼縫裡,卻閃爍著狡黠精明的光芒。
小豆子有些緊張地拉了拉李小魚的衣角:“師兄,就是它們吧?”
李小魚點點頭,臉上掛起招牌式的憨厚笑容,上前幾步,對著樹上的老猴王拱了拱手:“猴哥請了,在下李小魚,想求幾種靈果用於……”
他話未說完,那老猴王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用爪子掏了掏耳朵,打斷道:“此樹是我栽,此果是我開!要想摘果子,留下買路財!——不對,”它似乎覺得用詞不當,改口道,“留下好吃的來!”
它身後那群猴子立刻“吱吱喳喳”地起鬨,紛紛伸出爪子,做討要狀。
李小魚也不意外,笑眯眯地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個剛剛出爐、還帶著溫熱的“百果繽紛派”。這派皮酥脆,內餡是用多種常見靈果混合熬製,酸甜可口,靈氣充沛。
“猴哥,嚐嚐這個?新研製的點心。”
老猴王鼻子動了動,爪子凌空一抓,一個靈果派便飛到了它手中。它打量了一下,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咀嚼幾下,然後撇了撇嘴,評價道:“嗯…尚可,甜度適中,靈氣也溫和。但比俺這園裡頂級的‘朱焰果’嘛…還差三分火候!想摘朱焰果?拿更好的來!”說完,它隨手將剩下的半塊派丟給了下面眼巴巴等著的小猴。
李小魚心中暗笑,這老猴王果然挑剔,還是個“果品鑑賞家”。他也不氣餒,反而興致更高。他觀察著這些猴子活潑好動、喜歡新奇事物的天性,心中有了計較。
他首接就在果園入口的空地上,架起了他那口標誌性的造化鍋。先是取出一批富含木靈氣的“千絲靈薯”,熟練地處理成細絲,混合特調靈蜜,揉捏成團,下鍋油炸。出鍋時,一個個金黃的薯球用筷子一拉,竟能拉出晶瑩剔透、綿長不斷的靈絲!
“千絲靈薯球!”
小猴子們哪見過這個,頓時被那拉絲的神奇景象吸引,一個個抓耳撓腮,蠢蠢欲動,指著薯球“吱吱”亂叫。
老猴王依舊躺在樹上,但腦袋己經微微抬起,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拉出的長絲。
接著,李小魚又取出幾種乳白色的靈草汁液和凝露,加入一絲寒冰氣息,快速攪拌冷凝,做出了一盤如同活物般微微顫動、觸感Q彈的“彈跳靈奶凍”。奶凍在盤中輕輕晃動,彷彿隨時要跳起來。
這下,連一些成年靈猴都坐不住了,伸著脖子好奇地張望。
李小魚趁熱打鐵,最後取出幾味帶著天然酒香的靈果,搗碎取汁,混合靈穀粉,發酵後蒸出鬆軟可口、酒香西溢的“醉仙果釀糕”。那複合的香氣瀰漫開來,帶著微醺的誘惑力。
小猴子們徹底被征服了,圍著李小魚吱吱叫,有幾個膽大的甚至想伸手去夠。
老猴王強裝鎮定,乾咳一聲,訓斥道:“沒出息!一點新奇玩意兒就把你們迷住了?”但它自己卻偷偷嚥了口口水,眼睛在李小魚和那幾樣點心上逡巡,最終,它似乎找到了一個臺階,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哼,花裡胡哨…味道也就一般般!除非…除非你能做出比俺這園裡每日清晨採集的‘晨曦蜜露’更滋潤、更美妙的飲品!否則,一切免談!”
李小魚笑了。他知道,這是最後的考驗了。
他不再製作複雜的花樣,而是走到那幾株最珍貴的果樹下,仰頭感受著樹葉間灑落的陽光和空氣中瀰漫的果木清氣。他取出幾個玉瓶,裡面是清晨採集的、蘊含著朝陽初升時那一縷生機的無根靈露。又小心地摘取了幾種屬性最為溫和、清甜度最高的靈果的嫩芽和初綻花瓣。
他回到鍋前,神情變得無比專注。將靈露與那些嫩芽花瓣一同倒入造化鍋中,沒有新增任何多餘的調料,只是運轉起美食大道的本源之力,如同最輕柔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引導、調和著鍋中各種靈性物質。
漸漸地,鍋中的液體開始發生變化。它不再是透明的露水,而是呈現出一種如同朝霞般絢爛又柔和的金粉色,氤氳的靈氣在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七彩流轉的光膜。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新、甘潤、彷彿能洗滌靈魂的香氣散發出來,並不濃烈,卻讓聞到的人和猴,都從心底感到一種寧靜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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