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頗豐的李小魚,此刻面臨著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如何離開這處位於冰川裂縫深處的冰窟。
他環顧西周,除了他們墜落時砸開的那個位於穹頂、此刻看來遙不可及且被新雪碎冰半掩的洞口,似乎並無其他明顯的出口。冰壁堅硬光滑,徒手攀爬幾乎不可能,尤其還要帶上小豆子、白虎以及雪橇犬隊和車輛。
“師兄,我們怎麼上去啊?”小豆子仰頭看著那高高的洞口,小臉上寫滿了擔憂。雪橇犬們也似乎感受到了困境,發出不安的低嗚。
白虎嘗試著人立而起,用爪子扒拉了幾下冰壁,除了留下幾道淺痕和滑倒時略顯狼狽的姿態外,毫無建樹。它悻悻地甩了甩尾巴,趴回地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似乎覺得有點丟臉。
墨影在冰窟內飛快地竄了一圈,最後回到李小魚肩頭,小爪子指向冰窟深處,一個被幾塊巨大冰稜半遮擋的角落,“嚶嚶”急叫。
李小魚心中一動,走過去撥開冰稜,發現後面竟然隱藏著一條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的冰縫通道!通道斜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方,但隱隱有微弱的氣流拂面,帶著一絲與冰窟內凝滯空氣不同的清新寒意。
“有風!說明這條通道很可能通向外面!”李小魚精神一振。雖然方向是向下,但總比困死在這裡強。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通道內的氣息,除了寒冷,並無其他危險波動。他當機立斷:“就走這裡!大家跟緊,小心腳下!”
他讓小豆子坐在白虎背上(白虎雖然不情願被當坐騎,但在這種環境下也只能妥協),自己則打頭陣,手持照明符,率先鑽入了狹窄的冰縫。雪橇犬隊則咬著繩索,拖著輕便了許多(大部分物資己收入儲物袋)的車輛,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通道內崎嶇不平,佈滿滑溜的冰面,時而需要側身擠過,時而需要彎腰爬行。寒氣刺骨,若非剛剛領悟了《寒食古譜》中的部分奧義,對寒意有了更強的抵抗力和理解,恐怕連李小魚都會覺得難以忍受。他時不時停下來,給大家分發一些用新領悟手法制作的、能快速產生熱量的 “暖陽薑糖” ,勉強支撐。
也不知在黑暗中行進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並且那氣流也越發明顯。
“快到了!”李小魚心中一喜,加快腳步。
當他終於鑽出冰縫,重新感受到開闊天空(雖然依舊陰沉)和呼嘯寒風時,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小豆子和白虎、犬隊也相繼出來,看著外面熟悉的冰原景色,都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李小魚迅速辨認了一下方位,他們似乎位於那條巨大冰川裂縫的另一側,距離原本的路線偏離了不算太遠。他拿出輿圖對照,確定方向後,便準備重新上路。
然而,就在他招呼犬隊套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處一座冰丘時,動作微微一頓。
一種極其微弱、但絕不屬於自然環境的靈力波動,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他遠超常人的靈覺和與造化鍋的緊密聯絡下,泛起了一絲漣漪。
那波動一閃而逝,迅速隱匿,帶著一種刻意的收斂和……窺探感。
有人跟蹤!
李小魚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是巧合路過的其他修士?還是……衝著他來的?
他不動聲色,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嘴裡還抱怨著:“這鬼地方,摔一跤差點把家底都賠進去……幸好撿了口破鍋,不然虧大了。”他故意將玄冰鍋拿出來晃了晃,又嫌棄似的塞回儲物袋,表現得像個走了狗屎運卻不識貨的普通旅人。
同時,他暗中傳音給白虎和小豆子:“有尾巴,別聲張,一切如常。”
白虎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繼續趴著假寐,但肌肉己然微微繃緊。小豆子雖然緊張,但還是努力維持著正常表情,幫著整理車輛。
李小魚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念頭:
影煞門?動作這麼快?還是北地其他的勢力?是因為靈獸谷的事情,還是……這處上古廚房遺蹟?
他不敢確定。但被人暗中盯上的感覺,如同芒刺在背。
他一邊指揮犬隊沿著正確的方向前進,一邊暗中將神識如同蛛網般悄然散開,最大範圍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然而,那跟蹤者極其狡猾,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看來是個老手……”李小魚心中冷笑,“不過,既然被我發現了,就別想那麼輕鬆。”
他沒有選擇打草驚蛇。敵暗我明,實力不明,貿然衝突絕非明智之舉。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看看這“尾巴”到底想幹什麼,同時,也要想辦法給對方製造點“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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