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廚子》第84章 巧遇故人?與“失憶”的冰宮弟子(2)

作者:謀小肖·6個月前

藉著煙霧和嗆辣粉的雙重掩護,李小魚揹著(更像是拖著)那昏迷的冰宮女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七拐八繞,專挑複雜的小巷穿梭,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身後的罵娘聲和咳嗽聲,氣喘吁吁地繞了個大圈子,回到了“雪原駝鈴”旅店的後門。

小心翼翼地確認沒有被跟蹤後,他才迅速閃身進入,將女子揹回了自己的房間。

“師兄!你回來啦……咦?她是誰?”正在房間裡和白虎、墨影玩耍的小豆子見到李小魚揹著一個陌生女子回來,嚇了一跳。

“嗷嗚?”白虎也警惕地站起身,嗅了嗅空氣中陌生的、帶著血腥和寒氣的氣息。

“別提了,路上撿的‘大麻煩’!”李小魚將女子小心地放在自己的床鋪上,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快,把門關好,窗子也檢查一下。”

他這才有時間仔細檢視這女子的情況。傷勢很重,尤其是後背靠近心脈的位置,有一道被冰錐刺穿的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絲絲寒氣不斷從中滲出,侵蝕著她的生機。這顯然是冰宮特有的法術“玄冰刺”所造成的傷害。她體內的靈力也極其紊亂,如同被凍結的河流。

李小魚嘗試給她餵了一顆普通的療傷丹藥,又運起靈力想幫她疏導寒氣,卻發現效果甚微。那“玄冰刺”的寒氣極為刁鑽頑固,與他自身溫和的靈力有些排斥。

“這傷……有點棘手啊。”李小魚眉頭緊鎖。救人救到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可昂貴的驅寒丹藥他捨不得買,也未必對症。

他目光落在女子即使昏迷也緊緊攥著的冰髓信物上,又看了看她那蒼白卻依稀能辨出清麗輪廓的臉龐,心中一動:“或許……可以用《寒食古譜》裡的思路試試?”

古譜中強調“調和”與“引導”,而非強行對抗。這“玄冰刺”的寒氣雖烈,但本質上也是冰屬效能量的一種。

他立刻行動起來,取出造化鍋和幾種屬性溫和、擅長疏導和滋養的普通靈植,又加入了一點之前蒐集的、品質一般的“暖陽花”花粉。他沒有試圖去驅散那股寒氣,而是小心翼翼地調配著一鍋藥性極其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涼意的 “疏脈安神湯” ,旨在溫和地梳理她紊亂的靈力,安撫那躁動的寒氣,如同疏導淤塞的河道,而非築壩攔水。

湯藥熬好,他小心地喂女子服下。起初並無明顯變化,但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女子緊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絲,氣息也稍微平穩了些許,雖然傷勢依舊嚴重,但至少惡化的趨勢被暫時遏制住了。

李小魚鬆了口氣,擦了擦手:“看來路子是對的,還得慢慢調養。”

就在這時,床上的女子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初時有些茫然和空洞,彷彿蒙著一層薄冰,怔怔地看著低矮的天花板,然後又轉向守在旁邊的李小魚和小豆子。

她的目光在李小魚臉上停留片刻,沒有任何熟悉或感激的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痛得悶哼一聲。

“你醒了?別亂動,你傷得很重。”李小魚連忙說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無害。

女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眼神中的茫然更甚,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而沙啞:“……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我……我是誰?”

李小魚和小豆子面面相覷。

“完了,” 李小魚心裡咯噔一下,“真失憶了?!”

他嘗試著引導:“你記得北冥冰宮嗎?記得月無瑕嗎?或者……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女子努力地回想,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最終卻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如同迷路的孩子般無助:“……不記得……頭好痛……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冰髓信物,彷彿那是她與過去唯一的聯絡。

李小魚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想起酒館裡那個“尋人”懸賞和“叛徒”的流言,一個頭兩個大。救了個大麻煩,還是個失憶的、可能被自家門派追殺的“叛徒”!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這下好了,不僅被不明勢力跟蹤,還撿了個燙手山芋。他看著女子那純淨(因為失憶)又帶著脆弱的臉龐,終究是狠不下心腸將她丟出去。

“算了,既然撿回來了,總不能見死不救。”他認命地對小豆子說,“去,把師兄我珍藏的那點‘玉髓米粉’拿出來,給她熬點最稀的粥,她現在虛不受補。”

“唉,這靈石花的……真是無妄之災啊!” 李小魚看著床上再次陷入昏睡的女子,內心哀嚎,彷彿己經看到自己的錢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

而蹲在角落的墨影,卻歪著小腦袋,藍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女子手中的冰髓信物,小鼻子輕輕聳動,似乎從上面嗅到了一絲讓它感到熟悉和親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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