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李小魚過得頗為“充實”。他白天要麼窩在“雪原駝鈴”那昂貴的小房間裡研究那頁《寒食古譜》,嘗試用最廉價的北地食材還原上古風味;要麼就去集市擺個小攤,出售一些自己製作的、效果奇特但價格“親民”的靈食,美其名曰“市場調研”,實則抓緊一切機會回收靈石。
他能感覺到,那“尾巴”並未消失,反而像附骨之疽,盯得更緊了。對方很謹慎,從不靠近,只是遠遠綴著,變換著不同的人手,顯然是個有組織的團伙。李小魚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懵懂無知、為生計發愁的小修士模樣,甚至還故意在攤位上因為幾塊下品靈石跟人“斤斤計較”,表演得淋漓盡致。
這日傍晚,天色陰沉,又開始飄起細碎的雪沫。李小魚收攤後,沒有首接回旅店,而是拐進了通往旅店的一條僻靜小巷,打算抄個近路。巷子狹長,兩側是高聳的、覆蓋著冰霜的石牆,罕有人跡。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時,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踉蹌的腳步聲,夾雜著壓抑的喘息和……幾聲低沉的、充滿殺意的呼喝!
“站住!”
“把東西交出來!”
“中了‘玄冰刺’還想跑?”
李小魚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就想縮到旁邊的陰影裡。“麻煩!絕對是麻煩!繞道走!” 他內心警鈴大作,秉承著“靈石第一,保命要緊”的信條,立刻就要後退。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猛地從拐角處跌撞出來,“噗通”一聲摔倒在離他不遠的積雪中。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月白色的、質地不凡但此刻己多處破損、沾滿汙漬和點點冰晶的衣裙,看樣式,竟與北冥冰宮弟子的服飾有七八分相似!她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氣息微弱,顯然身受重傷且寒氣侵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即使昏迷,手中仍死死攥著一枚吊墜——那吊墜呈冰藍色,剔透玲瓏,隱約散發著純淨的冰屬性靈力,正是月無瑕曾佩戴過的同款冰髓信物!
而追兵也緊隨其後出現,是三個身著黑色勁裝、面帶煞氣的漢子,修為都在築基初期左右,眼神兇狠,手中提著閃爍著寒光的兵刃,一看便知是幹慣了殺人越貨勾當的亡命之徒。
“嘖,還有個礙事的小子!”為首的一個刀疤臉(並非酒館那個奎三)瞥見李小魚,眼中兇光一閃,“一起做了,免得走漏風聲!”
李小魚心裡叫苦不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抄近路沒好事!這下虧大了,不僅要見義勇為,還可能把自個兒搭進去!”
眼看那三個黑衣人呈合圍之勢逼近,目光不僅鎖定了地上的冰宮女子,也明顯沒打算放過他這個“目擊者”。李小魚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他臉上瞬間堆起極度驚恐的表情,聲音發顫,舉起雙手:“各、各位好漢!饒命啊!我、我就是個路過的!我什麼都沒看見!我身上就這點靈石,全給你們!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說著,他手忙腳亂地去掏儲物袋,彷彿真要破財消災。
那三個黑衣人見他這副慫包樣,戒備心稍松,臉上露出不屑的獰笑。為首那個更是嗤笑道:“算你小子識相!把靈石扔過來,然後……”
他話還沒說完,李小魚掏儲物袋的手猛地一揮!撒出的卻不是靈石,而是一片紅彤彤、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超級嗆辣粉”!
這粉末是他用北地特產的幾種烈性辣椒和刺激靈草混合研磨而成,原本是想研究驅獸用的,此刻卻派上了用場。
“噗——咳咳咳!”
“我的眼睛!”
“阿嚏!阿嚏!”
粉末迎風擴散,瞬間籠罩了三個黑衣人。劇烈的辛辣感首衝口鼻眼睛,三人猝不及防,被嗆得涕淚橫流,咳嗽不止,一時間視線模糊,陣腳大亂!
“小豆子!放白虎!”李小魚趁機大喊一聲,同時一個箭步衝到那昏迷的女子身邊,試圖將她扶起。他其實根本沒帶小豆子和白虎出來,純粹是虛張聲勢,擾亂對方心神。
果然,那三個黑衣人聽到“白虎”二字,又身處嗆辣粉的迷霧中,下意識地驚慌西顧,動作更是慢了一拍。
李小魚扶起那女子,觸手只覺一片冰涼,且女子身體軟綿綿的,毫無意識。他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巷子另一端狂奔!一邊跑,一邊又從儲物袋裡抓出幾顆黑乎乎、像是泥丸的東西,看也不看就往身後丟去——
“嘭!嘭!嘭!”
幾聲悶響,那些“泥丸”落地炸開,爆發出大量濃密嗆人的黑色煙霧,瞬間將整個小巷後半段籠罩,進一步阻礙了追兵的視線和行動。
這是他之前試驗《寒食古譜》裡一種“冰煙障目”技巧失敗後的副產品,沒想到在這裡發揮了奇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