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火星西濺!那黑衣人只覺一股大力傳來,手腕發麻,心中駭然:“這小子好大的力氣!這黑乎乎的鏟子是什麼法器?!”
另一個黑衣人勉強睜開流淚的眼睛,揮劍刺來!李小魚不閃不避,鍋鏟順勢一引一帶,用的是顛勺洩力的巧勁,將那劍鋒引偏,同時左手快如閃電地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紙包,用指尖彈開,裡面是某種滑膩膩、帶著異味的“特效滑溜油”(原用於防止食物粘鍋的高階版),精準地甩在了對方腳下的木地板上!
那黑衣人一腳踩上,頓時如同踩了香蕉皮,重心失衡,“哎喲”一聲,狼狽不堪地向前滑倒,差點把自己手中的劍給甩飛出去!
“嘿!此路不通!想抓人,先問過我的鍋鏟同不同意!”李小魚手持鍋鏟,站在狹窄的走廊中央,雖然姿勢略顯滑稽,但眼神銳利,氣勢竟一時鎮住了場面。
“媽的!一起上,宰了這裝神弄鬼的小子!”兩個黑衣人惱羞成怒,強忍著不適,再次撲上。
李小魚且戰且退,鍋鏟揮舞得密不透風,時而格擋,時而拍擊,時而還用鏟面當做盾牌,將對方的攻擊盡數攔下。他的招式毫無美感可言,完全是基於多年廚師生涯對“力”和“角度”的本能運用,卻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危機,顯得詭異又難纏。
更讓兩個黑衣人崩潰的是,這小子一邊打,還一邊從那個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儲物袋裡往外掏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包“黏糊糊強力增稠粉”(原用於勾芡)撒出來,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滯;
幾顆“煙霧泥丸”砸在地上,再次製造視覺障礙;
甚至還有一小罐“濃縮酸梅汁”(調味用),濺到眼睛裡,那酸爽……
這哪裡是鬥法?這分明是廚房大戰現場!
就在李小魚憑藉著一手“鍋鏟絕技”和層出不窮的“廚房暗器”勉強纏住兩個黑衣人之際,房間內,小豆子己經費力地將依舊昏沉的憶寒扶到了窗邊。白虎低吼一聲,用龐大的身軀猛地撞向窗戶!
“哐當!”木製窗欞應聲而碎!
寒冷的夜風瞬間灌入。守在窗下的另一個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破窗而出,剛抬起頭,就看到一頭威風凜凜、齜著獠牙的白色巨虎,帶著一股腥風撲了下來!
“吼——!”
那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卻被白虎一爪子連人帶刀拍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快走!”李小魚見窗外得手,也不再戀戰,虛晃一鏟,逼退面前兩個被各種“調味料”折磨得狼狽不堪的黑衣人,轉身就從破開的窗戶躍了出去。
“追!別讓他們跑了!”兩個黑衣人氣急敗壞,想要追趕,卻被地上殘留的滑溜油和尚未散盡的嗆辣粉阻礙,慢了一步。
李小魚落地後,與小豆子一起扶著憶寒,由白虎開路,墨影機警地蹲在李小魚的肩頭負責警戒,一行人迅速消失在旅店後院複雜的小巷陰影中。
身後,只留下三個(其中一個昏迷)灰頭土臉、渾身散發著古怪氣味的黑衣人,以及一地被鍋鏟敲出來的凹痕和各種可疑的粉末、油漬。
“媽的……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一個黑衣人抹著被辣出的眼淚,看著李小魚消失的方向,心有餘悸又憋屈萬分地罵道。
另一個黑衣人看著同伴暈厥的慘狀,和自己身上黏糊糊、滑溜溜的汙漬,臉色鐵青。他們奉命來抓一個重傷失憶的女人,本以為手到擒來,卻沒想到在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廚子手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而此刻,成功突圍的李小魚,一邊在複雜的小巷中穿梭,尋找新的臨時落腳點,一邊心疼地清點著剛才的“戰損”。
“唉,虧大了!用了半包嗆辣粉,一罐滑溜油,還有那麼多增稠粉和酸梅汁……這都是靈石啊!” 他痛心疾首,“不過……好歹省下了買療傷丹藥和逃跑符籙的錢……嗯,這麼算好像也不虧?”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那柄立下大功、毫髮無損的玄鐵鍋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看來,關鍵時刻,還是咱的老夥計靠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