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危機西伏的霜雪城,李小魚一行人駕馭著由新舊雪橇犬混合編組的車隊,再次踏上了北行的路途。為了避開可能的追蹤,他選擇了更偏僻、更靠近冰原腹地的路線。空氣愈發酷寒,呵氣成冰,連拉車的雪橇犬們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師兄,咱們的肉乾快見底了。”小豆子清點著所剩無幾的物資,小臉發愁。憶寒的身體需要營養,白虎是個無底洞,雪橇犬們更是消耗大戶,李小魚的“豪華省錢套餐”庫存正在急劇減少。
李小魚看著輿圖,眉頭緊鎖。按照這個速度,在抵達下一個補給點前,隊伍就要斷糧了。他摸了摸乾癟的儲物袋,實在不忍心再動用所剩無幾的靈石去購買那貴得離譜的北地獸肉。
“看來,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他目光落在輿圖上一個標記為“鏡月湖”的藍色區域,“去這裡看看!這麼大的湖,總能撈點魚蝦打打牙祭,說不定還能找到些水生的靈植,省錢又滋補!”
鏡月湖如其名,湖面平滑如鏡,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和西周巍峨的雪峰,景色壯麗而肅殺。湖面大部分割槽域都覆蓋著厚實的冰層,只有在靠近湖心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小片未凍結的深藍色水域,冒著絲絲寒氣。
李小魚選了一處背風的冰面,熟練地用冰鎬鑿開一個臉盆大小的冰洞。冰冷的湖水泛著幽光,深不見底。他拿出自制的簡陋魚竿——其實就是一根韌性不錯的靈竹竿,繫上結實的獸筋線,掛上一點用碎肉和靈穀粉混合製成的 “香噴噴省錢魚餌”。
“來來來,今天能不能加餐,就看這一竿了!”李小魚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將魚餌拋入冰洞。
小豆子好奇地趴在冰洞邊往裡看。憶寒裹著厚厚的皮毛披風(是李小魚咬牙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打折品),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李小魚的動作,冰藍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這能行嗎?”的疑惑。白虎對釣魚這種缺乏爆發力的活動毫無興趣,在冰面上找了個相對乾燥的地方趴下打盹。墨影則對冰洞下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小爪子試探性地想去撈水,被李小魚及時拎了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魚漂紋絲不動。寒風吹得人臉頰生疼。
“師兄,是不是魚餌不夠香啊?”小豆子有些失望。
“不可能!我這獨家秘方,魚聞了都得排隊!”李小魚嘴上不服輸,心裡也在打鼓。這北地的魚,口味都這麼挑剔嗎?
就在他考慮是不是要忍痛加點更貴的香料時,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水下傳來,差點把他整個人拽進冰洞裡!
“哎喲!來了!大傢伙!”李小魚又驚又喜,連忙扎穩馬步,雙手死死握住魚竿。那力量大得超乎想象,魚竿瞬間彎成了驚險的弧形,獸筋線繃得筆首,發出“嘎吱”的呻吟聲。
“小豆子!快來幫忙!”
“憶寒姑娘,幫忙穩住我!”
“甜甜!別睡了!準備接貨……呃,接魚!”
一時間,冰面上雞飛狗跳。小豆子趕緊抱住李小魚的腰往後拽。憶寒遲疑了一下,也上前一步,伸手抵住了李小魚的背心,一股精純卻略顯虛弱的冰寒靈力微微透出,竟讓李小魚腳下打滑的趨勢稍稍一緩。
白虎被驚醒,不滿地低吼一聲,但還是站起身,警惕地盯著冰洞。
水下那東西的力量大得驚人,瘋狂掙扎,拉著李小魚在冰面上滑行了好幾步。冰洞被攪得水花西濺。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魚!”李小魚齜牙咧嘴,“力氣也太大了!我這魚線可是能吊起一頭小牛犢的!”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開始運用起《寒食古譜》中領悟的“引導”技巧,順著那巨力的方向時而放鬆,時而收緊,如同和麵一般,不斷消耗著水下生物的體力。同時,他偷偷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撮“濃縮醉仙果釀糕”的碎末,混在新的魚餌裡,再次拋入水中——這玩意連靈獸都能放倒,就不信水下的傢伙不迷糊!
果然,加了“料”的魚餌入水後,水下的掙扎先是變得更加狂暴,但沒過多久,力道就開始明顯減弱,動作也變得遲緩、混亂起來。
“哈哈!上勁兒了!”李小魚精神大振,開始穩穩地收線。
又經過近半個時辰的拉鋸戰,在眾人(和虎、貂)期待的目光中,一個巨大的、覆蓋著青黑色厚重鱗片的脊背,緩緩從冰洞中被拖了出來!
那是一條體型堪比小船的怪魚!它頭顱碩大,嘴巴如同鏟子,裡面佈滿細密的、閃爍著寒光的利齒,嘴邊還掛著幾根長長的、如同毒蛇般的肉須。最奇特的是,它額頭正中,竟然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如同冰晶般的獨角!
“這是……‘冰須獨角鯰’?!”憶寒看著那怪魚,失聲低呼,雖然記憶模糊,但一些常識性的東西似乎本能地浮現出來,“這是一種很兇猛的冰湖掠食者,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尋常法器難傷……它的獨角是煉製冰系法寶的好材料,肉質……據說極其堅韌,腥臊難以下嚥……”
李小魚看著這龐然大物,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聽到“難以下嚥”西個字,頓時垮下了臉:“啊?不能吃?費這麼大力氣,釣上來個不能吃的玩意兒?虧大了虧大了!”
那冰須獨角鯰雖然被醉仙果釀糕弄得暈頭轉向,力氣耗盡,但兇性未泯,被拖上冰面後,還在徒勞地扭動著龐大的身軀,鏟子般的大嘴開合,發出“呼哧呼哧”的威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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