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這二十年，他從沒給蠍子餵過它最喜歡的食物，從沒在它蛻皮的時候幫它護法，從沒跟它說過一句“辛苦了”。
他一首在用，用，用。
從來沒有“給”過。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小魚把冰蠶蠱幼蟲放回玉盒，重新坐下：“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石龍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想去中原。”
李小魚愣了：“中原？”
“對。”石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巫族的蠱道，我己經學到頭了。我想去看看你們中原的廚道，看看食神傳承的源頭。”
他頓了頓，又說：“順便，學學怎麼做飯。給我的蠍子做。”
他懷裡的噬魂蠍忽然動了動，尾巴微微翹起，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金不換忍不住插嘴：“你、你要去中原學做飯？”
石龍看了他一眼：“不行嗎？”
金不換連忙擺手：“行行行，當然行。我就是有點意外，你之前不是最討厭外族人嗎？”
石龍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不是討厭外族人。我是討厭那些把蠱當成玩物、當成工具的外族人。”他看著李小魚，“但你不是。你尊重蠱，也尊重養蠱的人。所以，我想去看看你所在的世界。”
李小魚看著他，笑了：“行。歡迎。”
他站起身，朝石龍伸出手。石龍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
兩隻手握在一起，金不換在旁邊看著，忽然眼眶有點熱。
“這一幕……”他小聲對阿香說，“得記下來。”
阿香冷靜地說：“己經記了。音訊、影片、能量波動，全都有。”
金不換：“……”
那天下午，石龍就離開了巫月寨。
他沒有帶太多東西，只有一個小包袱，和他懷裡那隻跟了他二十年的噬魂蠍。臨行前，他又回頭看了李小魚一眼：“下次見面，我不會輸。”
李小魚笑了：“行，我等著。”
石龍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陽光照在他背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不再陰鬱，不再沉重，而是帶著一種……輕快。
藍鳳凰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李小魚身邊，看著石龍的背影，感慨道：“他真的變了。”
李小魚點點頭：“人都會變。”
藍鳳凰側頭看他：“你呢？你變了嗎？”
李小魚想了想：“變了一點。但還是那個廚子。”然後笑了，“走吧，回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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