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魚放下雞腿，看著她，認真地說:“好。”
藍鳳凰笑了，端起酒杯:“來，乾一杯。祝你們一路順風。”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金不換喝醉了，抱著那本賬本不放，嘴裡唸叨著“靈石……靈石……”。阿香難得喝多了，紅著臉，靠在木靈肩膀上，小聲說著什麼。小豆子趴在桌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菜刀。星糖西仰八叉地躺在桌上，露出白白的肚皮。
北辰映雪端著酒杯，站在迴廊下，望著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木靈輕聲哼著歌，那首歌不知道是什麼調子，但很好聽。
蝴蝶趴在李小魚肩膀上，翅膀忽閃忽閃的，像是在打瞌睡。
李小魚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有點捨不得。
藍鳳凰在他旁邊坐下，也看著這一切，輕聲說:“捨不得？”
李小魚點點頭。
“那就多待幾天。”
“不行。虛無教不會等我。”
藍鳳凰嘆了口氣:“你這人，真是……”她沒有說下去。
月亮升到最高處，酒席散了。藍鳳凰把大家送回客棧，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她轉身，朝自己的竹樓走去。
月光灑在她背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鎮海號靈舟停泊在巫月寨外面的空地上。
藍鳳凰來送行，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南疆的特產，帶回去嚐嚐。”
李小魚接過包袱，開啟一看——幾包乾制的草藥，幾罐野蜂蜜，還有一小壇蠱酒。
“蠱酒？你不是說這玩意兒金貴，平時捨不得喝嗎？”
藍鳳凰笑了:“金貴才給你。別人我還不給呢。”
李小魚把包袱收好，認真地說:“謝謝。”
藍鳳凰擺擺手:“謝什麼謝，走了走了，別磨蹭。”
眾人登上靈舟。李小魚站在船舷邊，朝藍鳳凰揮手。
藍鳳凰也揮手:“到了記得傳訊。”
“好。”
“別死在外面。”
“……好。”
鎮海號緩緩升空。李小魚站在船舷邊，看著越來越遠的巫月寨，看著那片越來越小的竹樓，看著那個站在寨門口、越來越小的身影，首到她徹底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山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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