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號靈舟己經在泊位上預熱了半個時辰，引擎的低沉嗡鳴聲迴盪在巫月寨外的空地上。金不換正蹲在甲板上，把最後幾箱物資搬進船艙，阿香在一旁清點，木靈抱著星糖站在船舷邊，望著寨子裡那片層層疊疊的竹樓，北辰映雪己經上了船，靠在船艙門口，閉目養神。李小魚站在舷梯旁，等著藍鳳凰來送行，該說的話昨晚都說了，但他總覺得還有什麼——說不上來的、隱隱的期待，像鍋裡還沒放鹽的湯，差點味兒。
藍鳳凰來了。不是一個人。
她身後，跟著六位巫族的長老，每個人手裡都捧著東西——有玉盒，有竹筒，有陶罐，有布包，大大小小，琳琅滿目。最前面那位鬚髮皆白的長老——萬蠱宴決賽時那位年紀最大的評委——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刻滿符文的木匣，走到李小魚面前。
“李大師。”他的聲音蒼老卻洪亮。李小魚抱拳回禮:“長老，您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長老搖搖頭:“不是客氣。是心意。”他開啟木匣，匣子裡鋪著紅色的絲絨，絲絨上躺著一對小小的、通體透明的蟲子。那蟲子只有米粒大，一隻是淡金色的，一隻是淡銀色的，身體半透明，能看到內部有細密的光芒在流轉。
金不換從甲板上探出腦袋，眼睛都首了:“這、這是什麼蟲子？怎麼比藍聖女那隻還好看？”
長老微微一笑:“此乃‘同心蠱’——子母蠱。”他指著那隻金色的:“子蠱，可隨身攜帶。母蠱，可留在某處。無論相隔多遠，子母之間都能感應到彼此的位置，還能傳遞簡單的訊息和情緒。”
李小魚愣住了。這不是加強版的傳訊符？
金不換激動得聲音都在抖:“這玩意兒值多少錢？！”
阿香:“無價。傳訊符只能傳遞聲音和文字，但這種蠱能傳遞情緒。開心、難過、擔心、思念……任何情緒都能透過它傳遞給對方。這是任何法器都無法做到的，是真正的‘心之紐帶’。”
金不換徹底傻了。無價——那是多少靈石？
李小魚沉默了片刻，看著那對小小的、透明的蟲子，然後鄭重地接過木匣:“多謝長老。晚輩定不負所托。”
長老點點頭，退到一旁。第二位長老上前，捧著一個巨大的玉盒，開啟，裡面是三株通體漆黑的草藥，草藥根莖粗壯，葉片肥厚，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五毒草。”長老言簡意賅，“解百毒，固本源。南疆獨有，百年難遇。”李小魚接過玉盒，小心收好。
第三位長老捧著一個竹筒，開啟，裡面是滿滿的、金黃色的粉末:“金蠶蛻。金蠶蠱蛻下的皮，磨成的粉。撒在食物裡，能提升靈力吸收效率。”李小魚接過竹筒。
第西位長老捧著一個陶罐，開啟，裡面是滿滿一罐、通體晶瑩的蟲卵:“冰蠶蠱的卵。您之前那幾只幼蟲的兄弟姐妹。帶回去自己養。”李小魚接過陶罐。
第五位長老捧著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拳頭大的、通體漆黑的石頭:“空冥石。打造空間類法器的核心材料。”金不換在旁邊差點暈過去。李小魚接過石頭。
第六位長老——藍鳳凰。她手裡只捧著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竹筒。她走到李小魚面前:“這個，是給你的。”
李小魚接過竹筒，開啟。裡面是一隻小小的、通體翠綠的蟲子。那蟲子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樣，身體不是半透明的，而是翠綠如翡翠，散發著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它趴在竹筒底部，蜷縮成一團，像是在睡覺。
“這是什麼？”李小魚問。
藍鳳凰笑了:“秘密。等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它自然會告訴你。”她頓了頓，“現在，你只需要知道，它不會害你。”
李小魚看著那隻小小的翠綠蟲子，然後小心地把竹筒收好。他退後一步，朝六位長老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諸位。晚輩銘記於心。”
長老們還禮。藍鳳凰站在最後，沒有還禮，只是衝他眨了眨眼。
李小魚轉身，登上了靈舟。舷梯收起。引擎的嗡鳴聲變得更加低沉有力。
藍鳳凰站在下面，仰著頭，看著船舷邊的他:“到了記得傳訊！”
“好！”
“別死在外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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