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桑集的長老沒見成，因為李小魚一行人剛走到那座巨大的黑曜石建築門口，就被一群火靈族衛兵攔住了。
領頭的衛兵身材魁梧，皮膚暗紅，裂紋比之前那個火靈族人更深更密，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審視。他的頭髮不是火焰，而是熔岩，緩緩流淌，偶爾滴下一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金不換盯著那滴熔岩，嚥了口唾沫。滴在頭上會怎樣？不敢想。
那衛兵開口，聲音像石頭摩擦：“外地人？”
李小魚抱拳：“是。我們從東邊來，想見長老。”
衛兵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李小魚肩膀上的蝴蝶和腰間的造化鍋上停留了片刻：“見長老？可以。先交‘入域稅’。”
“入域稅？”李小魚愣了，“什麼入域稅？”
衛兵伸出三根手指：“三種。第一，每人一萬靈石。第二，等值的火系寶物。第三，一道能讓我們滿意的菜。三選一。”
金不換差點跳起來：“每人一萬靈石？你們怎麼不去搶？”
衛兵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搶太慢。”
金不換噎住了。阿香推了推眼鏡，冷靜計算:“我們一共六個人，加一隻星糖，一隻大蝴蝶，一隻小蝴蝶。九份。九萬靈石。”金不換臉都綠了，求救地看向老闆。
李小魚沒有急，問衛兵:“第三選項，一道能讓我們滿意的菜——誰滿意？你？還是長老？”
“我。”衛兵說，“我是城門守衛隊長。入域稅由我收，標準也由我定。我滿意，你們進。我不滿意，你們回。”
金不換小聲嘀咕：“這不就是刁難嗎……”
衛兵聽到了，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對。就是刁難。”
空氣安靜了一瞬。李小魚沒有生氣，反而笑了：“那行。我做一道菜，你嚐嚐。”
他走到一旁空地上，架起造化鍋。金不換湊過來問做什麼菜，李小魚沒回答，只是從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清心葉，森海帶回來的，能清熱解毒；冰蠶絲，月無瑕送的，能降溫降火；星髓，北辰珍藏，能提升靈性；還有一小罐蜂蜜，南疆野蜂蜜，甜而不膩。
金不換看明白了：“老闆，您要做甜品？”
李小魚點頭：“清熱降火的甜品。”
他把清心葉碾碎，擠出汁液，加入蜂蜜、星髓攪拌均勻，最後撕下一小塊冰蠶絲，扔進鍋裡，小火慢熬。鍋裡漸漸冒出了白色的霧氣，那霧氣清清涼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和蜂蜜甜，飄向衛兵們的方向。
幾個衛兵鼻子動了動，喉結也動了動。領頭的衛兵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睛一首盯著鍋，沒有移開過。
李小魚熬了大約半個時辰，鍋裡的液體漸漸凝固，變成一塊塊晶瑩剔透的、乳白色的糕點。他把糕點切成小塊，盛在盤子裡，遞給衛兵隊長。“嚐嚐。”
衛兵隊長接過盤子，低頭看著那些乳白色的、冒著涼氣的糕點，猶豫了一下，然後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嘎吱、嘎吱、嘎吱”——那是冰蠶絲融化的聲音，清脆悅耳。他吃完了第一塊，又拿起第二塊、第三塊、第西塊，根本停不下來。周圍的衛兵眼巴巴地看著，他假裝沒看到。
盤子很快空了。衛兵隊長抬起頭，看著李小魚，金色的眼睛裡，敵意消退了一些。
“這是什麼？”
“清潤白玉糕。”李小魚說，“用森海的清心葉、南疆的野蜂蜜、北辰的星髓、北冥的冰蠶絲做的。”
衛兵隊長沉默了片刻，然後問：“能去火毒？”
“能。清心葉清熱解毒，冰蠶絲降溫降火，星髓提升靈性，蜂蜜調和百味。吃完之後，體內的火毒至少能壓制三天。”
衛兵隊長又沉默了。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因為常年火毒侵蝕而裂開的皮膚。那些裂紋比之前淺了一些，他沒有注意到，但李小魚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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