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喃喃道。
阿香也蹲在池邊，用儀器檢測水質:“水溫，西十五度。礦物質含量……含有多種微量元素，其中幾種是外界沒有的。長期浸泡能強化肉身，提升抗火能力。”補充道，“但普通人承受不住。最多半個時辰，必須出來。”
金不換從隔壁探出腦袋:“半個時辰夠了。我先泡！”
李小魚攔住他:“等等。你先去問問掌櫃的，這溫泉水能不能喝。”
金不換愣住了:“喝溫泉？”
李小魚點頭:“這水裡蘊含地火本源，如果能喝，或許能做菜用。”
金不換無語了，但還是乖乖去了。片刻後，他回來，表情古怪:“掌櫃說能喝，但很難喝，苦澀，還有硫磺味，火靈族都不喝。”
李小魚眼睛一亮:“不喝？那我就放心了。”
金不換不知道老闆放心什麼，但老闆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堆免費的頂級食材。
當天晚上，李小魚沒有泡溫泉，而是一個人蹲在房間裡，對著一鍋溫泉水發呆。鍋靈的聲音從造化鍋裡傳來:“小娃娃，你在做什麼？”
李小魚頭也不抬:“研究地火燒烤。”
鍋靈沉默了片刻，然後問:“用溫泉水？”李小魚解釋不是用水，是用地火——這溫泉水裡有地火本源的氣息，他想透過溫泉水的成分，反推地火的特性。鍋靈冷冷道“多此一舉”，然後從鍋裡飄出一縷淡金色的火焰，懸在半空，“這就是地火本源。”李小魚愣住了，問鍋靈怎麼會有地火本源。鍋靈哼了一聲:“當年那老東西在無盡火山住了三年，收集了不少。留著沒用，給你吧。”
李小魚小心翼翼地把那縷火焰接過來，火焰在他手心裡跳躍，溫暖卻不灼熱。鍋靈說這是被馴化過的地火，不會傷人；無盡火山深處的是野生的，能燒死人。李小魚點了點頭，開始研究。
他把火焰分成三份，第一份用來烤靈獸肉，火力太猛，烤糊了；第二份用來炒菜，火力不穩定，炒出來的菜有的生有的熟；第三份用來煲湯，火力溫和持久，湯色乳白，香氣濃郁。
李小魚盯著那鍋湯，若有所思:“地火燒烤需要精準控制火候。不是把溫度降下來就行，而是要把火力分散、均勻、持續。就像……用文火慢燉。”
鍋靈滿意地哼了一聲:“開竅了。”
李小魚把第三份火焰收好，重新架起鍋，開始真正的地火燒烤。他選了一塊靈獸肉，切成薄片，用調料醃製片刻。然後他控制著地火，讓它均勻地分佈在鍋底。肉片下鍋，發出“嗤”的一聲，香氣西溢。李小魚用鍋鏟快速翻炒，肉片在鍋中翻滾，每一片都均勻受熱，邊緣微微卷起，泛著金黃色的油光。
金不換被香味吸引過來，扒在門口:“老闆，您在做什麼？好香！”
“地火燒烤。進來嚐嚐。”
金不換猶豫了一下，走進來，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瞪大了。他又夾了一片，再一片，根本停不下來。
阿香也來了，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裡，嚼了嚼，說“能量結構穩定，蛋白質變性充分，口感極佳”。小豆子抱著星糖也來了，星糖聞著香味，“嗚嚶嗚嚶”叫著，尾巴搖成了螺旋槳。木靈也來了，北辰映雪也來了，連隔壁房間的火靈族住客都被香味吸引過來，扒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
李小魚看著門口那些火靈族人，笑了:“都進來吧。肉不夠，我再做。”
那天晚上，地火客棧的二樓，成了“李記”臨時分店。李小魚用鍋靈給的地火本源，做了十幾道菜——烤肉、炒菜、煲湯、蒸飯，每一道都讓那些火靈族人吃得連盤子都舔乾淨了。他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金不換在角落裡算賬:“老闆，今天用了多少食材？”李小魚想了想說不少，金不換一邊記一邊唸叨，但看著那些火靈族人滿足的表情，合上賬本笑了。
值了。不是值在靈石，是值在他們吃飽了。
李小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火桑集。夜色中，那些建在熔岩上的建築閃爍著暖紅色的光，像是一片燃燒的星空。星糖趴在他腳邊，小肚子圓滾滾的。蝴蝶趴在他肩膀上，翅膀忽閃忽閃。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裝著翠綠色小蟲子的竹筒，它還睡著。也許明天就該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