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李小魚決定先去找炎朵兒的爺爺——長老會的會長,再打聽一些關於火焰山核心的事。
炎朵兒帶著他穿過火桑集的街道,走過鐵索橋,來到一座巨大的黑曜石建築前。建築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比火桑集其他建築都要高大、威嚴。門口站著兩個火靈族衛兵,看到炎朵兒,恭敬地行禮。
“爺爺在嗎?”炎朵兒問。“長老在。”
他們走進去。建築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大廳中央燃燒著一團巨大的火焰——地心之火,被陣法封存在這裡,用來照明、取暖,以及供長老們修煉。火焰旁邊,老者盤腿而坐,閉著眼睛。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你來了。”他看著李小魚,似乎並不意外。
李小魚抱拳行禮:“長老,我想打聽火焰山核心的事。”
老者的眼神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指向旁邊的石凳:“坐。”
李小魚坐下,炎朵兒也坐下。老者沒有立刻說話,盯著那團跳動的火焰,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火焰山核心,是火靈族的禁地。從我記事起,族裡的長輩就警告我,那裡去不得。去了的人,沒有回來的。”他頓了頓,“三千年前,火靈族最強大的勇士——炎烈,曾經闖入核心區域。他是當時族裡唯一一個能徒手控制地心之火的人。他進去之前說‘我一定會活著回來’。但他沒有回來。三天後,他的本命火種熄滅了。”
炎朵兒的臉色微微發白。炎烈——那是火靈族傳說中的英雄,連他都死在了裡面。
老者繼續道:“焰山核心的危險,主要有三。第一,不穩定的地脈真火。地脈真火不是普通的火,是地心之火的精華。溫度極高,能融化一切。更可怕的是它不穩定,隨時可能噴發。第二,空間裂縫。地心之火的力量過於強大,撕裂了空間。那些裂縫肉眼看不見,但一旦靠近,就會被吸入虛空,永遠迷失。第三——你們自己。”他看著李小魚,“火焰山核心的環境極端,普通人進去,身體會承受不住。高溫、毒氣、輻射,每一刻都在侵蝕你們的生命。”他看著炎朵兒,“我知道你攔不住他。但你可以幫他。”炎朵兒用力點頭。
老者站起身,走到大廳角落的一個石櫃前,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三樣東西。第一樣,是一塊通體火紅的石頭,拳頭大,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密佈。“地火石。能吸收地心之火的熱量,保護佩戴者不被燒傷。只有三塊。”遞給他們。
第二樣,是一卷古老的獸皮地圖,上面用硃紅色的線條畫著彎彎曲曲的路線。“火焰山核心的地圖。歷代長老用生命換來的情報。路線模糊,但大致方向不會錯。”交給炎朵兒。炎朵兒小心接住。
第三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像石頭又像金屬的令牌,正面刻著“火靈”二字。“火靈令。火靈族最高權力的象徵。持此令,可在火靈族領地內調動一切資源。包括——火靈族的勇士。”老者看著李小魚,“帶它去。也許用不上。但帶上,心裡踏實。”
李小魚接過令牌沉重而溫熱的觸感壓在手心。他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老者擺擺手。去吧。
從建築出來,炎朵兒緊握地圖,沉默了一路。快到客棧時她忽然停下,說師父,我不想你死。李小魚揉了揉她的頭髮說不會死,還沒教會你做飯呢。炎朵兒紅著眼眶,悶悶地應了一個“好”字。
當晚,李小魚把眾人召集到房間,攤開地圖介紹了火焰山核心的危險——不穩定的地脈真火,看不見的空間裂縫,以及極端的環境。金不換的臉白了又白,問了幾句都是關於能不能不去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
阿香冷靜分析地火石只有三塊,不夠分,需要有人留下。金不換立刻舉手報名,阿香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否決,因為你是團隊裡除了老闆唯一能算賬的人。金不換欲哭無淚。
李小魚做出安排:炎朵兒、北辰映雪、他各帶一塊地火石,進入核心區域;阿香、木靈、小豆子、星糖、金不換留在外圍接應。金不換鬆了口氣,又問會不會有危險。阿茶說會,但比裡面小,金不換又提起了心。
北辰映雪忽然開口:“我不用地火石。我的星輝之力可以抵禦高溫。給更需要的人。”李小魚想說她逞強。她卻淡淡道,星輝之力的核心是調和,不是對抗。高溫也是能量的一種,可以轉化為己用。李小魚沉默了。他把地火石給了金不換,金不換傻眼。他說以防萬一,金不換握著地火石,手抖心也抖。
夜深了。眾人散去,李小魚一個人坐在窗前,望著西方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鍋靈的聲音從造化鍋裡傳來:“小娃娃,怕嗎?”
“有一點。”
“怕就對了。不怕的人死得快。”頓了頓,“但那老東西說過:怕也要去。這是你的路。”
李小魚點頭。他拍了拍鍋,站起來,躺回床上。明天,火焰山核心。他要去。活著回來。








